张德强听到,心中却是冷笑,当即喝道:“你名下米铺囤积奇居,高价卖粮,本将奉旨拿人,抓起来带走!”
方正化听到徐文爵的回答,依旧笑呵呵地说道:“那你要是说,立下功勋多了,才有这爵位,反过来的话,如果违法乱纪的事情多了,会不会就没了爵位呢?”
听到这话,有一个看着壮实的南京军卒便转回头看向张德强回答道:“大人真是英明,我们一天只吃一顿稀的,躺在营地还好,这一出来,就是饿得慌!”
可谁知,崇祯皇帝看着,脸色依旧很冷,只是淡淡地说道:“朕在年初查抄原成国公府,共得现银一百二十四多万两,黄金二十万七千多两;原定国公府得现银九十五多万两,黄金十九万两;原英国公府中得现银一百一十多万两,黄金十九万两。和他们相比,你这魏国公府还真是穷,看来还是我们皇家亏待你这魏国公了啊!”
年初时候,生在京师的一幕,这都过了一年了,自然早已传到京师这里了。
正当徐文爵在纠结时,却听崇祯皇帝又冷笑道:“或许朕不该冒着生命危险赶来救援,就等着流贼攻破南京城,追赃助饷了,朕再过来剿灭流贼,如此所得财物相信很多,也不用朕说那么多,看不清局势!”
其实,这是等于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这个时候,哪家粮店会不涨价?
其实不是,崇祯皇帝走到殿门口之后,看了一会殿外。
人心隔肚皮,要谋害就谋害好了,至少不要牵连别人啊!
他们正在想着时,就听崇祯皇帝的声音非常冰冷:“要是查出谁来害得朕,不管是谁,朕都诛他九族!”
这事儿也真是,到底是谁胆大包天,竟然敢谋害皇帝了!
而那些官员则稍微好一些,他们来南京为官,不是那么容易就置办这些资产的。皇帝要查这个,那是查不到他们的。
天色已黑,但是白雪皑皑,却是能看到的,这大雪只是稍微停过一会,就又开始下。估计这南京城内,这么一夜又会有不少百姓冻死了!
天灾人祸之下,没钱没权的百姓,抗灾的能力是最差的了!如果要死人,都是他们先死!
事实上,就算不戒严,这么冷的天气,还有下雪,也不会有人在晚上出来晃荡。
“我是宣府的,以前也是欠饷,陛下到了便结清了欠饷,每月放军饷。”
徐文爵一听,不顾脑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汗,趴在地上看着方正化,连忙说道:“我给,我给,五十万两,我给五十万两……”
历史上,这货在满清南下之时,还有实力抵抗之际,压根就不抵抗,也不怕剃易服,直接投降了满清。由此可见,这货是个真怕死的。
他们谁也不敢动了,就眼睁睁地看着徐思敬被这些当兵的带走了。
在他们眼里,高高在上的魏国公府上的人,在这些御林军的眼里,似乎就和普通人家没两样!
武英殿内,参与朝议的文武官员,全被关在里面,然后方正化领着锦衣卫连夜做事,就在偏殿内,让人一个个进去问话。
张德强听了,当即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带路,去下一家粮店米铺!”
方正化一听这话,还真忍不住笑了,看着眼前这个窝囊废,道:“哦,你这么一说,咱家想起来了,免死是不是?要不回头阉了你,让你入宫伺候,这算不算也算是免死了?”
对他们来说,魏国公是南京的天了,一直笼罩在南京上空,谁敢动?
跪在他后面的那些文武官员听着他在那加,不由得都在心中骂娘了:有这样加的么?
因此,方正化在偏殿内,先看着第一个被叫进去的徐文爵,微笑着说道:“魏国公可是咱大明朝第一勋贵,为何?第一任魏国公立下功勋多,所以才得太祖皇帝赐下这世袭爵位。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如今,皇帝说到最后,竟然在南京也来这一套了。
很明显,这人是知道皇帝的御林军惹不得,就怕那人得罪了御林军招惹祸患。
虽然依旧是被皇帝训斥,但是听到皇帝不再说谋逆之事,大部分官员都在心中松了口气。听到皇帝说饿不饿的时候,不少人的肚子便有了反应,虽然他们很不想的,但是没法控制,肚子“咕噜咕噜”
地叫了起来。
大街上,确实是京营上街了。
如果真如这个京营千户所说,此去魏国公府也真能拿人,那就可以说明,这个京营千户之前所说那些就全是真的了!
换句话说,他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要过年了,但是,整个南京城,极少有过年的气氛,也就那些豪宅大院的门口,已经挂上了大红灯笼,或许看出一点喜庆的气氛而已。
张德强看着壮实南京军卒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便又回答道:“如果没钱,就记账,以后有钱了再还,总之会保证每户人家都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