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弯了弯嘴角,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
“……事情快要结束了,你…”
林锦颜抬眼看他,似乎想从那张脸上读出更多:
“安老板想问什么?”
安知闲来前满腔想问的话,此刻却无端恐慌的怕听到答案。
避开她的视线,端起早已凉透的茶送到唇边,苦涩漫过舌尖,他竟觉得刚好衬此刻的心境:
“母妃和知儿,都很想见你,你若有空,可否去瞧瞧?”
想到母子俩,林锦颜眸光柔:
“确实该见见,明日已同嫂嫂约好去若水山庄,待这几日忙完便去见。”
安知闲堵住的心口,因这一句开始透气:
“好。”
说起若水山庄,林锦颜想到今日刚到山庄的襄王爷,不禁好奇:
“清衍到底对襄王爷做了什么?嫂嫂传话说,襄王爷气的厉害,她也问不出来。”
提到好友,安知闲不由汗颜:
要不是那贼人,要对襄王叔下手,他要将人藏住,又担心暴露太多,怎么会送到潇湘楼去?
“他……虽瞧着比风潇然稳重,实则我们三人里,他。
许是因为承逸曾给他找过麻烦,他记了仇,才故意气襄王叔。
一般他气人的法子,都非常人所能想到……我也不好猜。
但他有分寸,只是玩闹不会真的如何。”
他不想好友在林锦颜这留下不好的印象,故而从未说过,秦宗良生前寻到以血亲心头血入药的密法,就是清衍传给秦宗良的。
其实那所谓的秘法…只是清衍杜撰,想瞧瞧秦家会如何骨肉相残,并无任何效果。
林锦颜闻言失笑:
“只是生气,没有伤着也无妨。好在襄王爷顺利脱险,王府那个昏睡的替身,也不曾引起陛下怀疑。
既无危险,去山庄陪着嫂嫂,静等一家团聚即可。”
安知闲应声,气氛再次沉寂时,忙提起风潇然来:
“他是跳脱爱闹的性子,对白芷并非虚情假意,实则情根深种不自知。
两情相悦本就不易,若因误会或是外力,生出芥蒂致使分开,未免太过遗憾。”
说着话时,他目光灼灼盯着心上人。
林锦颜听出话外之意,垂眸:
“人生在世遗憾常有,我也信风少主对白芷真心。
却不能因此,就要让白芷遇隔阂也要全然接受。
一切全看白芷的意愿,想来风少主也不会为难强求。”
安知闲刚松开些许的心口,再次堵了个结实,离开时,撞见风潇然迎面走来,脸上愁云密布,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倦意。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继而各自别开眼,心底却不约而同泛起同病相怜的滋味。
都是有口难言,求而不得,谁也帮不了谁。
无声迈步,漆黑的石板路上,裹挟些寒风,偶有灯光照射过来,将身影拉得孤寂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