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前剧烈起伏,拿过画卷,克制着火气,冲二人拱手:
“今日所见宋易不会对外人提起,再待下去恐言语无状,先行告辞了!”
“且慢。”
安知闲出声叫住人,对着宋易背影语气平和:
“我能理解突然知晓这些,对你有所冲击,但请你冷静下来后,仔细想想。
你我也认识多载,算得熟识,我并无污蔑令堂的理由。
此事虽久远,却并非没有人证。你若有心,定能分辨。”
宋易停了片刻,不一言大步离开。
荆从厉叹气:“唉…事关亲娘,他会如此也是情理之中。”
安知闲转身,取过火折子点燃那封信:
“我也是做儿子的,能体谅他心境。”
荆从厉想起女儿被困宫中的事,看向外孙的眸子布满心疼。
看着香炉中的纸灰,安知闲想到梁泽川,沉闷的心绪在眉头汇集:
“川叔找了这么多年,知晓天人永隔,怕是……”
荆从厉也覆上愁容,半晌才道:
“虽是噩耗,得了确切消息,心也有落处。信,还是我给他写吧。”
林府。
听闻宋易回来后,就将自己关在房中,林锦颜派了洪九来问。
敲了门,等了良久不见回应,洪九转身欲走,迈出几步又觉放心不下,绕道窗户边,拔出飞刀便开始撬。
撬了没两下,窗户从内打开,宋易顶着黑沉无奈的脸,直直看出来:
“我好歹是个男子,女侠是不是太没顾忌了些?”
洪九探头扫视屋内,并无丝毫心虚:
“叫不开门,只能如此了。你又没做什么,还怕看?”
宋易语塞,知晓她是关心,耐着性子解释一番,打走了人。
临走前,瞥见屋内挂着一副女子的画轴,洪九眸子微闪,有心想问,宋易早一步关上了窗户,隔断了她的话。
来前担心的步伐匆匆,回时染上道不明的沉闷。
回禀过林锦颜,她也早早回房歇下,林锦颜更为不解:
怎么像个时疫似的,还传染上了?
亲自问过洪九,没问出原由来,她也没逼迫,只当是两人有自己的秘密。
直到次日,宋易寻林锦颜说起此事,林锦颜才明白他苦闷从何而来,当即派人去查,又让人传信给安知闲询问消息真伪。
信传去不久,安知闲亲自赶来解释,同来的还有风潇然。
白芷立在林锦颜身侧,像个泥塑般眼观鼻鼻观心,对风潇然眼巴巴的视线、以及单独说话的提议无动于衷。
白芷自那日从不夜侯回来,虽瞧不出异样,也不曾耽搁什么,但闲暇时老不自觉走神,眉宇间的神伤,全被林锦颜看在眼里。
此刻见风潇然心虚歉意的盯着白芷,她心里便明了几分,想着风潇然对白芷种种,她也不忍见有情人受折磨。
在安知闲帮着找由头后,顺势开口同意,让白芷带着风潇然去隔壁:
“既然风少主旧伤未愈,白芷,你便去给瞧瞧吧。”
对上林锦颜温柔如水的眸子,白芷不情不愿应声,踩着赌气的步子出屋,风潇然立马跟上。
安知闲目送两人离开,屋内只剩林锦颜、宋易、洪九,笑意停在宋易身上,逐渐淡了下去:
他传信,颜儿避之不见。为了宋易,倒是上心肯给他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