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万不可这么想。我父亲因小姐谋划平反冤屈,阖家团聚。
我也因小姐,才得以结识舅兄和真儿。黎韩两家,没有小姐便无今日。”
韩清如接过话头,正色道:
“司钰说得对。要怪只怪始作俑者,小姐莫要揽责。”
两人极力相劝,林锦颜也非矫情之人,垂眸敛去情绪,转而言正事。
听得林锦颜问话,韩清如下意识端正了坐姿。
这些年他依林锦颜吩咐,在天子和楚承曜之间左右逢源,原先总怕鼠两端坏了她的大计,不想依计而行反倒两边都得了信重:
“全凭小姐运筹,陛下已钦点我为辅佐储君四臣之一。
楚承曜前些日子果然如小姐所料试探提防,但依他如今处境,于我无益。
近来他也数次对我下手,全靠小姐暗中庇护。”
他踩着楚承曜向天子表忠心的目的已然达成,如今反目也无关紧要。
楚承曜害了他未出世的外甥,又让妹妹折了半条命,那点残存的不忍与愧疚早消散殆尽,剩下的只有恨。
韩清如说罢,黎司钰也说起自家商号。
有林锦颜暗中撑持,精通算术的贤妻相助,又搭上楚承曜这条线处处疏通,天楚各州繁华城池,皆有了他名下的丰隆钱庄与商号:
“楚承曜未倒之前,陛下让舅兄传话,以我爹为条件要我暗里归顺。
我依小姐吩咐应下,不光迎回父亲,生意场上也得些便利,丰隆钱庄如今可说是日进斗金。
每一处铺子,主事都是您一手栽培的自己人,打探消息虽及不上天机门,各州风吹草动也能知晓七八。”
回初见林锦颜时,半大的孩子老神在在地劝他经商,他还嗤之以鼻。
此刻望向她的眸光,满是敬重:
小姐当年说的话,如今一字不差地应验了。
林锦颜满意点头:
“天机门矗立江湖已久,赶不上他们也正常,消息真切实则慢些也无妨。有了自己的消息渠道路子,便能占得先机。
虽到最后关头,仍不可大意,处处都要留心。”
叮嘱过后,她郑重道谢:
“待新君登基,韩尚书便可大展抱负,不必再委屈自己终日困于算计。
黎老板,届时黎家也能重入仕途考取功名。
人前我们依旧不熟,免生不必要麻烦。但若有难处,林顾两家私下定会相帮。
这些年,辛苦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