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快进屋说话。”
一入内,她拉着小儿子的手,将他往前推了两步:
“知儿,这是我的父亲,是你的亲外祖父,快来拜见。”
楚承恩刚消化完“多了个兄长”
的事实,转眼又砸下来一个外祖父。
他茫然看向母妃,又瞥了眼身侧的兄长,片刻踌躇后,恭恭敬敬跪下行了大礼:
“孙儿楚承恩,拜见外祖父。”
荆从厉头回见这小外孙,将人叫起唤到跟前细细端详,慈爱眼底压着疼:
这兄弟俩,各有各的苦。
吴神医入内,仔细给楚承恩诊了脉,只说是心火稍重,放缓心思安睡几日便无碍,屋内几人长舒口气。
又给荆丛厉和凌王妃把了脉,借着要寻人去买药为由,将安知闲叫出了屋。
“吴老,可是我外祖父的身子。。。”
见安知闲满面忧色,吴老赶忙解释:
“别担心,就是年纪大了,加上多年郁结于心,又舟车劳累,吃两副药调理调理即可。
我叫你出来,是有旁的事说。。。”
吴神医扫视四周,将安知闲拽到僻静无人处小声道:
“方才白芷路过茶楼,给我送酒,旁敲侧击的打听我那套针法。
我琢磨,你让我干的事,林家丫头应该是现了。”
安知闲心头一紧,颜儿那般聪慧,猜到是他并不难。
可他背着她插手这些,会不会惹她不快?
她同楚承曜说话时,连白芷、洪九、宋易都遣得远远的,分明不愿旁人知晓前世旧事。
如今他露了底,她可会恼他?
吴神医见他面色几变,慌忙瞪圆眼辩解:
“可不是我说的!白芷拿拜师诱我,我都因你咬牙未曾松口。”
说完又暗暗懊悔,多好的苗子啊,那丫头往日对收徒百般推拒,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转机,他偏偏得替安知闲捂着。
若早知她好这口,他何必等到今日?早些拿出来,说不定早就有继承衣钵的爱徒了。
安知闲何尝不知吴神医心思,压下心绪,淡淡颔:
“我信您。既然她已猜到,白芷若再来,您便依心意行事,不必再替我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