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随远没有反应过来,他诈尸的老爹忽然抓住他的手说:“咱们家有希望了,你快跑,有个门派在招人,我听说,他们门派里全都是灵石,你到那去,到那去,你就死不了了,快跑,我也得跑了!”
当晚,村里人只见一个病恹恹的孝子,哭着喊着,把人推到村口乱葬岗去。
夜色中,只见两个人亡命狂奔。
逐渐的,村里家家户户点燃了灯火,有大喊声传来。
“他们跑了!老小子没死!”
楚随远当然跑不快,却是他老爹跑到半路,又回来将他背起来跑,跑了好远好远,才将他放下,大气直喘,话都没说一句,已经白苍苍的他只来得及多看了一眼,往回头跑。
楚随远擦掉鼻涕眼泪,手脚并用,往前边跑。
夜很安静,又好像听到他老爹在耳边说:“跑啊,跑!跑得越远越好!”
一束又一束火把靠近,将楚随远他老爹的脸照亮。
“跑啊,接着跑啊?”
他老爹叹了口气,心知吾命休矣。
他这辈子作恶多端,哪怕隐姓埋名,总是逃不掉的,十里八乡都记着他的恶呢。
唯有一死可报了。
人群里出来一个老头子,他抬眼一瞧,完了。
这不当年遇到那谁吗?
竟是这村的族长。
只听那老者话:“把他给我抬到茅厕里去……”
他老爹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煞白,完了,这是要把我淹死在茅厕里。
也罢,像我这种人,怎么可能有个体面的死法。
却听那老者接着道:“让他扫一辈子茅厕!”
若干年后,两个头花白的老者,在茅厕旁边的地里看庄稼。
其中一个老头忽然问:“你为什么会放过我?”
另外一个老头看着天边说:“这些年,你为了照顾儿子,名声都传出去了,也算把半辈子没吃的苦都吃了,够了。”
“现在想想,呵,都觉得可笑。”
一老头自嘲笑道。
“为照顾儿孙的,哪里有什么可笑不可笑,给的再多,也不嫌多,这就是人呐,这就是命……”
顺着两人的目光,望向村头,有几个小孩嬉笑打闹,仿佛空气中都充满了生机。
两人忽然相视,诡异一笑。
“赌几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