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这话,他就会想,师姐的心意,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会不会,师姐的心,依旧在牵挂赢维仁的去向?
这些年来,连云锦的确在想,赢维仁去了哪里,并且不止一次探听过他的消息。
这让江牧尘的心再次低沉。
师姐的确是个这么现实的人。
也许,她真的跟赢维仁有感情,她那些话,是看自己在场才说的。
那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抹杀他俩感情的人吗?
自己不过是个工具罢了,师姐,真的会对自己有感情吗?
江牧尘的状态,连云锦看在心上。
他每隔几个月出关一次,每次都有新变化。
看他逐渐从个半大小子,长成了英俊的帅小伙,却一次比一次冷漠。
连云锦几次在他门外,想要进去说话,甚至搬出了未婚妻之名,都没能得逞。
这期间还生过一件事,就是赐字事件。
年龄到了,行赐字之礼,在修行界就意味着成年。
一方面意味着可以独当一面,另一方面,也可以正式成亲了。
有些人得到提前赐字,赐字礼却是年龄差不多了才能办。
江牧尘这么优秀,年龄又到了,连通渠就打算给他赐个字,也好把亲事办下来。
他对于门派越来越重要,必须得让他安心留下。
结果,他宁死不从。
因为他已经有字了。
这也是他最早两位师尊的名字,不可能改换。
就这事,差点闹出他叛出门派的矛盾。
最后是门派无奈妥协。
他可以不要赐字,这婚事你总得认吧?
他对此,依然是那副态度。
连云锦几次在门外被拒,甚至都开始暗示他了,他还是那副死样子。
甚至有次趁他睡时,都悄悄爬到他身边了,差点就干柴烈火,只差最后一步。
他终于无法忍受,爆出这些年来的不快。
“你留下我,就是因为我有价值,你其实根本不在乎我,都只是为迎合局势罢了,要是我没有价值,一样会被你无情踢开,就跟当年的赢维仁一样,你,去找你的好师兄吧!”
他不相信,连云锦对他有感情。
因为他有些麻木了,他不过就是个山村小子而已,何德何能啊,凭什么啊?
这话无疑是最伤感情的。
多少次被拒之门外,让连云锦悲愤交加,又加上这诛心之言,让她愤然离去。
有一天,连云锦最后一次来找他,在门外,带着哭泣道:“你不见我不要紧,我只是想要一个明白!”
江牧尘不言不语。
连云锦无力依靠在门外,带着泪,接着道:“其实,这些年来,我也在怀疑,他是不是被你杀了。你长大了,你越来越强,却跟变了个人似的。你不信我,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能如此对我,你可以对我撒谎,却不能对你自己撒谎!”
终于,她也不哭了,只是怆然道:“也许,我真不该怀疑你,他真的只是下山了而已,也许,我应该去找他,这才合你心意?”
时间仿佛静止。
最终,奇迹还是没能生,江牧尘没能迈过心中这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