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要自己参悟出先之后的功法来,又何其艰难?
完全没有依照的情况下,怕是没个几百年时间,都弄不出个头绪来吧?
6渊对于这些,有着清晰的领悟。
严望秋对于此,也是深有体会,此时便不由戚戚道:“先之后,确实艰难。我派研究数百载,至今也只在先第一境打转,对于第二境该如何修行,仍没有太多头绪。
更遑论第三境的大宗师之境了。”
江湖之上,先宗派其实不少。
就说越国之中,只在江湖上,就有六家之多。
可这六家之中,除了一个六阳派外,全都只是先第一境的传承。
以此放眼下,九州之内,先宗师或许过百,但这过百宗师中,实力能达先第二境者,可能只有十数人。
而这十数人中,能达先第三境者,更是一个也无。
现实便是如此,突破先第二境、第三境之难,便可见一斑了。
“武道修行,愈往后面,便愈艰难,这本就是公认。所以6某如今能突破先,得享一百五十载寿元,便已经满足了,不再奢望其它。”
6渊附和着严望秋的话,说了一通之后,话锋又一转道:“不过武道境界方面不再奢求,但人世间,诸多成就,却并非只有武道一途。
武道之外,功名利禄,也是世人所追寻的。
如今朝廷立十大宗师计划,以裂土封国相诱,招募我等为其效命。
然则其等所给之封国,不是蛮荒之域,便是残破之土。
国师久居南海,受惯了繁华,难道真的能舍得下那万里海域,丰硕沃土。
跑去那偏僻的西川,带着门人弟子,去和周人生死相拼吗?”
现在6渊实力已经突破了先,算是从原本的半个棋手,晋升为真正的棋手了。
再加上手下十数万兵马,更是附为羽翼,令其底气大增。
因此这个时候,他也不打算在隐忍装下去了。
原本计划的联合江湖宗师,彼此守望相助,和朝廷谈更好的条件,便开始执行起来。
而眼前的严望秋,便就是6渊的第一个目标。
“将军此言何意?”
严老宗师虽然年纪大了,涵养十足,但此时听着6渊近乎谋逆的话,还是忍不住有些变色。
但6渊只是一笑:“国师应当清楚,我说的是什么。朝廷令我等为其出力,让我们为他舍生忘死,拿命去拼。可所给的富贵,却又吝啬的很。
我私下思之,深觉不值。
凭什么我们抛头洒血,出了那么大力,有救国之功,却只有区区半郡之的封赏?
他六姓七族,所出宗师也不过六人,却能占据下七郡之。我等四位宗师,则只能分两个残破的边郡。
我等武人,向来以实力说话。
它朝廷、那些世家,已然没了足够实力,那么自然没有德行,继续占有如此大的盘。
我以为,下九郡,我等四位宗师,可各取一郡据之。
如此分配,才合情理,才叫公平。
国师数万门人弟子,雄踞郁林、南海两郡,岭南武林莫不俯,这是何等声势?
可如今却要为了朝廷些许蝇头小利,放弃这千年基业,舍两郡而取半郡,更要远离故土,让门人四散,岂不悲哉!
依我之见,国师纵然无法取下南海郡,但跟朝廷要来郁林郡,也是可以的。
到时虽然依旧搬离故土,但好歹也依旧处在岭南,不算离乡太远,那些门人弟子们,也会更愿意跟随。
这岂不美哉?”
6渊诚心实意的劝说着。
而严望秋听着,神情也慢慢变化起来,从惊疑到平静,再从平静到皱眉,最终由皱眉化为了怦然心动。
不得不说,6渊一番话,是真的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南海派作为岭南武林魁,自然是家大业大的。
门中当是记名弟子,就足有三万余人,若是算上一些外围附庸,更是号称十万众。
能聚起如此多的人,南海派自然是与岭南方深度绑定,早就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