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棍?”
朴敏雅虽然汉语十级,但毕竟不是华夏人,不太了解一些通俗俚语。
“就是单身的意思!”
杨庆云红着脸解释道:“俺兄妹七个,大哥没赶上时候,二哥的媳妇全靠四妹换亲,三哥靠的是五妹换亲,轮到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倒插门了!”
“还有呢?”
李佑问道。
李湖亮解释道:“他弟弟早年去深圳打工,受到当地黑社会殴打恐吓,脑子受刺激傻了,七八年了一直都没好!”
李佑和朴敏雅纷纷沉默了。
“这么说,庄里就只剩十几户人家了?”
杨宗毅苦着脸问道。
杨庆云低着头没吭声。
李湖亮叹声道:“一共十三户,大人小孩加起来五十二人!”
“那小孩上学怎么办?”
李佑问道。
“有的在附近村里亲戚家住,有的很早就不读书了,要么在家里放牛放羊、要么去镇上做学徒,年轻人大都去南方打工了!”
听到这里,杨宗毅忍不住老泪纵横。
“不止庆云家,其他十几户也都好不到哪儿去,政府虽然一直大力扶贫,但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所以只能凑合着过下去!”
杨宗毅抹了把老泪,苦笑着道:“早知道听你劝好了,零八年末就该回来,也不至于父老乡亲受苦受难,我却…唉!”
捶胸顿足、长吁短叹。
李佑急忙劝慰道:“师父您想开一些,您不是回来了嘛,以后多帮帮乡亲就是!”
李湖亮一愣,满脸诧异的问:“师父?”
朴敏雅笑着解释道:“其实我和阿佑并不是爷爷的孙子,只是为了在国内方便才改口的,阿佑拜在爷爷门下学武,因此才会喊师父!”
“你们是从哪国回来的?”
李湖亮又问。
“从阿美利卡回来的,不过我和阿佑是韩国人,阿佑倒是有四分之一的华夏血统!”
“韩国人?”
李湖亮点了点头,笑着道:“难怪你的口音怪怪的,原来是外国人啊,我还以为大城市里都是这样呢!”
朴敏雅掩嘴而笑。
休息了半个小时,一行人再度出了,沿着弯弯曲曲的河道,踩着圆坨坨的鹅卵石,六人一牛不紧不慢的向下游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