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嫣然对明远的痴心一片我也看到了,这件事我会重新考量,如果有两全的办法,那当然是最好不过。”
徐晖对穆正鸿对待手下军官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知晓他的话既然说了出口,自然就有了转机。
至于是什么样的转机,他已经提供了苗头。
如此,徐晖心头的郁气总算散去些许,笑着说:“大帅,有你这番话,哪怕没有达成最好的结果,对我徐家来说,也已经……”
“砰砰砰。”
徐晖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穆正鸿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稍后再谈,而后扬声问:“何事?”
外头传来手下军官的声音,语气有些犹疑:“大帅,唐督军的汽车刚刚到了大帅府的正门口,下车敲门的是那位梁镇守使。”
穆正鸿和徐晖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目露惊疑。
两人站起身,戴上军帽,直接开门朝着大门口走去。
这么大一尊佛,当然只得亲自去迎。
不出意外,人应该是送回来了。
这也是穆正鸿完全没有穆明远那么急躁的原因。
他虽然很难了解到唐砚修此人的真实性情,也还是知晓了一些他的为人。
这个男人在南方风评可以说是极好,位高权重,运筹帷幄,心思极其缜密,军阀混战之时也是支持派系最多的人。
或许在感情上可能有所不同,但也应该不会相差太多。
至少,他一定不会毫无缘由地将人扣住不放。
而两人走到门口之时,果然一眼就瞧见了静坐在轮椅之上的泱泱。
少女双手搁在身前,如瀑的乌勾勒在胸前,桃眸清亮,小嘴嫣红,整个人白玉一般莹润娇美,看起来状态颇好,见到穆正鸿还启唇唤了一声穆叔。
穆正鸿眸光一闪,边应声边走下台阶,望向端立在少女身旁神情冷淡的梁默,感谢道:“真是多谢督军了,我们派出去的人找了一下午还没回来,我们一家当真是急坏了,没想到是督军救了泱泱。”
说罢,他又连忙低头望向泱泱,担忧地问:“泱泱,当时确实情况紧急,确实是穆叔没有保护好你,哪儿受伤了?”
泱泱轻轻抿唇,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没什么问题,只是稍微崴了脚而已,是督军非要我坐轮椅,要我好好休养。”
没说的是,那男人听说她不愿坐轮椅,还扯了下唇,轻瞥了她一眼,十分轻描淡写地说她若是不想坐,他其实并不介意扛着她走进穆家的大门。
唐砚修旋即还再次提起:“反正,你也不介意嫁给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迫人,腔调却耐人寻味,听得人脸红不已。
而一听这话,泱泱自然当即便答应了下来,乖乖巧巧地坐上了轮椅,乍一看别人还以为她受了重伤。
她可没错过梁默帮她把轮椅搬下来时眼中溢出的笑意和穆正鸿两人看到她的模样时震惊的神情。
穆正鸿听泱泱这样说,也总算松了口气,意味深长道:“那就好,不过啊,督军让你坐轮椅自然是怕你的肿伤加重,也是关心你,以后万不能再这么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