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位唐督军,希望他只是顺手将人救下,并没有同这祖宗一样,生了别的心思。
毕竟,在他有生之年能见到让自家家主在意的小姑娘,不容易。
这样的两个人若是成了情敌,他可真是不敢想。
不过,自家家主当然不能失了先机。
想到这里,何笙抬眸瞥了一眼极为面色已经有了阴郁之色的男人,再次补上一句。
“且,举止亲密。”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之时,如何笙所料,男人的那张极好看的面容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
天逐渐暗下,江城密云静涌,穆家书房内的气氛也愈凝滞。
将前来禀告消息的人挥退,穆正鸿双掌撑膝,眼神看似没什么波澜,面色却早就黑了下来,眸底也隐有风暴暗涌。
无论唐砚修将人带走有什么目的,对穆家来说,那个男人能注意到泱泱,本就不是一件好事。
而穆明远薄唇紧抿,俊脸幽沉,诸多不好的猜测令他恨不得现在就将泱泱给接回来,然而他的双臂却已经被林绪和另一名军官钳制得死死的。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父亲要阻止他去接泱泱。
“父亲,就算他唐家在南方各省权势滔天,他现在待的也是江城,是我们穆家的地盘。您这么宠爱泱泱,应该比我还想把人接回来才对,为什么要拦我?”
一旁的徐晖将穆明远的急躁看在眼里,眸中愤懑一闪而过,心中极为自己的女儿不值,却又没办法泄出来,反而还得从旁宽慰。
“明远,你不了解局势,也太低估了唐砚修。”
“你以为他唐砚修今天当真只带了几名贴身军官吗?你根本不知道江城有多少他的人,连大帅都半点也揪不出来。”
“之前我们想安插人去探查,结果人也很快就被遣送了回来,对方只是留了面子没拆穿而已。”
“就算没有唐砚修,淮城那派系的军阀也不好对付,江城可谓是被内外夹击,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
“你信不信真要做什么,很快江城就会被他手下的南方各省城军阀踏平。”
第一次听说内情,穆明远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望向自己的父亲,想要求证。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穆正鸿只是肃眉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完全没有否认。
见此,穆明远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在了椅背上,几息之后,才僵着声音问:“父亲,您之前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
穆正鸿眯了眯眼,沉声回答:“现在不一样告诉你了吗?”
“明远,你要尽快收了你这恣意莽撞的性子,除非我真有一天能坐到没有任何人能拉下马的位置,你再狂妄,也不迟。至于现在,你只需要沉下心,好好锤炼自己。”
明远毕竟是他的长子,又是唯一的儿子,这么多年来他确实对他有些纵容。
不过他也了解亲儿子的性子,有了今天这一场这么大的刺激,他定会很快成长起来。
当然,徐晖只是依照明面上的拥兵来估量,那确实无论完全无法与唐砚修匹敌。
但若加上他手底下那些私军,再有了充裕的资金,还是可以好好谋划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