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栩然嗓音清清静静,很好听,有距离感。
她手旁放了啤酒,但是没喝,平素不常喝酒,尤其是在外面,大多朋友聚会程栩然会捧奶茶,其他人都纵她,像带个小朋友。
南桥某一三七监狱。
阴暗潮湿。
探视区域内,隔着冰冷的铁窗。
囚犯穿着一身囚服,双手带着手铐,拿着电话跟坐在外面的人通话,嘴唇动了动:“我不想死。”
玻璃窗外的人,姿态放松地靠着椅背,双手交叠放置在身前,似在假寐。
一身黑色西装,颜色本身显得冷肃深沉,鼻梁上架了一幅银丝眼镜,长相是与监狱不符的人畜无害。
闻声,闻岑姜睁开眼,单手拿着电话,透过玻璃直视囚犯的眼睛,衣冠楚楚,斯文款款。
嗓音低沉而温润。
“五百万。”
他那双眼睛里。
有最温柔的繁花,也有最冰冷的地狱。
残忍,敲诈,趁人之危。
同时遵纪守法,有礼有节,一丝不苟。
囚犯咬牙:“好。”
他们谈了二十分钟。
闻岑姜先了解,再命令,他只需要配合口供。
闻岑姜玩诉讼,黑的能给你说成白的,不开玩笑。
但是他不碰红线。
有律师的底线。
玩狠了进监狱,犯不上,他比谁都要更清楚法律的红线在哪,往往只游走在灰色地带。
枝枝不喜欢坏人,他还要给她一个光明的未来,给他们未来的孩子一个好的家教,所以他不会犯法。
“叮咚。”
微信消息响起。
闻岑姜打着领带,拿起手机看。
延安胡同,烟火气。
宋砚清过来绕过七拐八弯的路,走了两个小仓买,都没有要买的东西,不知道什么运气,好在第三家便利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