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如月華清冷炫目。
一時,如晨霧影影綽綽。
只感覺得到她窈窕的身段,和美麗的面容,而這面容卻是虛幻的。
這是傳說中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美貌?
他無暇思考太多,只覺心中苦澀,他剛奪舍墨邃,如今便被奪舍,這報應來的太快了。
「求您。放過我!」
他掙扎著傳出意念。
窈窕的身影幻動,消失的下一秒就到了他面前,在窈窕身影的威壓下,他控制不住恐懼的本能。
身形漸漸變成一頭猿猴形象,赫然便是烘焚的本體形象,只是在威壓下,只能變化出本體的縮小形態。
烘焚的雙眸中印著那個虛幻的倩影,還有,滿滿的恐懼和求饒。
「你在恐懼?怕本尊麼?」
烘焚只有顫抖,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你,雖卑微,卻還有些用處!」
烘焚終於安心了些許,顫抖漸漸消失。
忽然,頭頂處一陣劇痛,如生生開顱取髓之痛,他感覺自己在消失,烘焚被封禁著,連疼痛的吼聲都無法發泄出來。
不是說,還有用處麼?為什麼?
墨邃的身體,不斷地顫抖,冷汗濕透衣襟,雙目圓瞪,眼角開裂,牙關緊咬。
血,從開裂的眼角流下,眼角內外四行血淚滾過面頰。
如果墨邃身邊有人的話,一定會被這詭異現象驚到。
倏地,一股幻動的黑霧從墨邃周身每一個毛孔沁出,在他體表遊走,直到,將他整個包裹在黑霧中。
黑霧氤氳,覆蓋他全身,任誰也無法看出他的真面目。
而此時,識海中的烘焚也已經完全消失了。
「好了,現在,終於可以自在地行走了!」
她剛進入源界,便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禁制,這是各個位面對墮神的排斥。
原本,她不想降臨,只是她感受到了熟人的氣息。
她本想留著烘焚,可惜,他連些許小事也辦不好,不如自己動手,也是好久沒出來活動了呢!
她看了一眼源宮的方向。
「唔,小九兒,好久不見了呢,你可還認得~小影?」
話音落,墨邃的體型漸漸縮小,胸口隆起,纖腰一束,臀形豐潤,三千墨發傾瀉,美艷不可方物。
此時,別院的白三九似有所感,也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變化後的墨邃已經不能稱為墨邃了,她素手微揚,廣場中心,正在攻擊的傀儡們,忽而停止。
眾妖都不明所以,甚至有人覺得,應該是傀儡們耗盡了妖力。
只有萬靈通面色劇變,忽然拽過文蘭公子,轉身就往源宮方向跑。
傀儡從三面包抄,唯有源宮方位是缺口。
「快跑,總感覺這突然的平靜,不是好事。」萬靈通邊跑邊解釋。
果不其然,沒等他們跑到源宮,傀儡們便開始渾身顫抖,無一例外。
眾妖十分好奇,膽大的,還特地上前看個究竟。
傀儡顫抖著,身體扭曲,骨骼噼啪,逐漸膨脹。
「哇塞,這是要變身了?」
不等眾妖弄清,傀儡們膨脹的度忽然加快。
眨眼間就脹成一個個巨大的傀儡球。
一書得道原本只是發泄自己的不滿,拿表哥傀儡當沙包,以傀儡的強悍程度,他這種程度的密集出拳,是不可能將之如何的。
然而,他氣還沒出夠,表哥傀儡居然膨脹起來,配合著讓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一書得道忙飛躥遠離,往九公主他們身邊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