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佑壹,佑貳,當真沒找到?」
「他們。他們的魂牌,已經碎了,應當是是。!」
「是什麼?你在副總長一職呆了這麼久,不要說你不知道魂牌的奧秘!」
厲書總長雲淡風輕的一句話,落在陰璽耳中卻重如山嶽,險險壓碎他脆弱的心臟。
陰璽心裡一顫,總長,這是都知道了?
這是哪裡透了風聲?總長一向穩坐佑字隊,只管著佑字隊不去參與黨爭,別的一向不多問的,今日,這是怎麼了?
總長一般不問事,若是管起事來,也是個雷厲風行,心狠手辣的。
「說!這是哪家許你的好處?」
陰璽鬆了口氣,總長以為他是被哪個世家拉攏了。
他理直氣壯:「總長大人,屬下沒有!」
「沒什麼?叔父,這個時候了,就不要兜圈子了!」
一個戲謔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厲書蹙眉,他的總長府,居然能有妖無聲無息地進來,現在的妖,都這麼猖狂了麼?
「陰禮?」陰璽驚呼,「你不是?」
「不是什麼?被抓住了?切,那點兒結界,對主人來說,不過是個蛛網而已!」
來人正是先前在護字營,被秦君房以消耗結界困住的陰禮。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竟脫困而出了。
厲書從陰禮出聲開始,雖心有不悅,卻依舊不動聲色,他想知道,這叔侄二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能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他府上,不是有恃無恐,便是個傻子。
看樣子,來人並不屬於後者。
「那結界是有些門道,不過,仙與神的差別,就和凡人與我們的差別是一樣的,凡人的陷阱能困住叔父你麼?」
原來,不是世家動手,背後居然有神撐腰,問題是,哪位上神會來干預小小源界的事?
難道為了神源之地?
「總長大人,還真是沉得住氣,想必您也聽出來了!」
陰禮不再與陰璽多言,轉而看向厲書:「呵呵,有了大神的庇佑,源界的世家算什麼?」
「總長大人,為一個無能的混血源王賣命,還是為大神鋪就金光之道,而後一飛沖天,明眼人都選得出來。」
「您說,是不是?」
陰禮頷微笑,笑容燦爛,只是這恭敬和笑容的背後有幾分真心,幾分誠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厲書牽牽嘴角:「既是大神,為何要找爾等宵小代為傳話?親自現法相真身,不是很更有說服力麼?」
「千萬別告訴我,大神沒空,你覺得我會信?」
厲書呵呵笑著:「都是藉口罷了,這樣吧,大神無法親自降臨也就罷了,大神的名諱不會也不方便透露吧?」
「哼!就憑你也想!」
「是!就憑我!」厲書好整以暇地交扣十指,拇指輕輕地互相摩挲著。
「歷代篡位者,莫不是以大神名義起事,都打著為天下蒼生的旗號,今兒要推翻這個,明兒要拽下那個。」
「你們,問過天下蒼生的意願麼?哪一個蒼生提出這個意願了?請願書有麼?」
不愧是總長,看得透徹至極,一席話,竟讓自認伶牙俐齒的陰禮無言以對。
陰禮還想再說些什麼,忽然頓了一下,像是在傾聽什麼,繼而,整個人突然輕鬆起來,大笑:
「多說無益,總長大人,您自己看吧!」
陰禮揮手,一面黑色的,幕布般的陰影出現在三人眼前。
上面的影像,赫然便是半獸態的墨氏全族,不論男女老幼,皆利齒外翻,指爪如鉤,凶態畢露,形同傀儡。
「看到麼?墨氏全族,已然歸順大神一方。」陰禮得意。
「你稱之為,歸順?呵呵,他們還有自主意識麼?」
厲書倏地起身,目光如箭:「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為天下蒼生請願?老弱婦孺都不放過,請的什麼願?」
「總長大人稍安勿躁,這才只是墨氏,不妨多看一會兒!」
陰禮無視厲書的犀利目光,好一派悠然自得,仿佛這整個墨氏族人的性命都如草芥一般,不值一提。
影像畫面一轉,青蚺,玄甲,蒼虎,三大族竟也和墨氏族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