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拒绝的话没说出口,黑衣男子又吻了上来。
藤椅晃了晃,白泽无奈叹息:“小竹,别闹了。”
白泽对于情感之事,看得很淡,也不会去谈,于是开口拒绝:“我对你没有半分意思。”
南天竹又吻了上去,双眼含泪,低声啜泣,渴求般开口:“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先生不会对我这个腌臜东西有意思,我也不该亵渎先生,可我忍不住。先生,先生,就今日好不好,就今日,让我任性一回,今日之后,我就离开。”
他的眼泪落在白泽的脸上。
白泽身体僵了一下,南天竹又是细细密密地吻下来。
入夜之后,白泽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南天竹,淡声道:“你走吧。”
南天竹眼中还含着泪:“先生怪不怪我?”
白泽侧了身子,托着自己的脸:“我怪你作甚?不过是人之常情之事,动物都会情,我只是没想到你情的对象是我。”
南天竹如鲠在喉,咬牙解释道:“先生,我爱了你……”
九十多年几个字被白泽用手指堵在了喉咙里。月色下,白泽的双眼微微光,俯视着少年,笑道:“你爱我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告诉你也无妨,我乃尊者白泽,世间走兽皆怕我,寿命更是与天齐,你呢,你只是个人类,寿命无几的东西。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你可以爱我?”
南天竹指甲掐进掌中,勉强笑道:“先生,我不觉得我配得上您,也不觉得我的爱配得上您的垂青。”
他直直凝视着那双琉璃眸子,妄图在里面牢牢刻上自己的身影,让他的眼眸之中,只有自己。
可他知道,他做不到。
“我知先生是天上皎皎白月,而我只是个阴沟里的老鼠,既然先生要我走,那我便走。”
他咬破嘴唇,抖着声音开口,“只是我担心,我走了之后,先生无人伺候,会不习惯。”
白泽觉得这话好笑:“你会觉得我一个白泽缺下人?”
南天竹听了这话,仅剩的一点希冀也被白泽掐没了:“那……”
他挪动膝盖,像刚见白泽那天一样,对着白泽三叩:“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多谢先生养育之恩,多谢先生授业之恩。”
又是三叩,“先生日后,平平安安,万事顺遂,心想事成。”
最后再三叩,“请求先生容许我继续用南天竹之名,请求先生容许我继续修炼您给的功法,请求先生……容许我日后来醉晚林看你。”
白泽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淡淡应了一声:“走吧。不过,不升仙,不许来看我。”
南天竹边哭边笑:“好。”
离开醉晚林之后,南天竹自瞎双目,这世上除了白泽,再无人能入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