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云半转身子,看向桌面:“吃饱了?”
“嗯,吃饱了。”
北云点点头:“离开之前,你还一再向我提一个要求,我酌情考虑。”
给钱给饭是因为鬼卿,一个要求是因为曲峥幽。
何乌更疑惑北云的身份了:“真的吗?”
“给你十息时间。”
何乌想了想:“我想恢复容貌和声音,竹公子办得到吗?”
北云走过来:“伸手,放在桌上。”
何乌知道北云这是答应了,掀起袖子,露出自己的手腕:“不……不问问吗?”
医术上不是说望闻问切吗,怎么这竹茹一上来就切脉?
可是他们说竹茹是丹仙欸……
可是丹仙好像和医术没多大关系……
“另一只手。”
何乌乖巧地换了手。
北云把完脉,拿出一张手绢来,又抬起何乌的脸,仔细擦了擦她脸上的污垢:“你身上这些伤,是烙铁留下的吧?”
提到这个,何乌身子一抖,强装镇定道:“对。”
“你犯了什么事,他们要这般对你?女孩子对脸,向来看中。”
她的手掌向下,又擦干净了何乌的脖子,现这里也有烙铁的印记,难怪嗓子也毁了。
何乌缓缓勾唇,笑得无所谓道:“没事,这种事,就不说出来脏了公子的耳朵了。我身上这些……能治吗?”
“脸和嗓子不是问题,只是你的丹田……”
“不用!”
何乌紧紧抓着北云的衣服,眼眶一红,“我不修仙了,我现在只想当个普通人,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平平淡淡地死去,就够了……竹公子,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她声音颤抖,字里行间满是后悔。
北云沉默片刻:“好,你想这样便这样吧。”
她扯开何乌的手,拿出两瓶丹药来,“吃了,你的旧伤便会恢复。好了,我走了,你以后好自为之。”
“竹公子,你走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北云的手放在门上,轻笑一声:“鬼卿欠你一套嫁妆,我替他补偿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