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春和景明。
“艽艽,你真的要走了吗?”
曲峥幽紧紧扣着院门,手背青筋暴起,双眉紧蹙。
“大哥哥,我在你这儿已经停留了一个月了,傀儡术我也学的差不多了,教你骂人也教完了,当然要走了。”
北云摊手,“好啦,我要走啦。”
曲峥幽落下两行清泪,浸湿了脸上的白绫:“艽艽,不能带我一起走吗?”
北云宽慰道:“大哥哥,人间离别遍地有,山高路远,我们,有缘再会。”
“可是艽艽,我还是想待在你身边。”
他微微垂,“离了艽艽,我便又是孤身一人,无所事事了。”
“大哥哥,你可以给自己找点事儿做啊,你为什么修行?找到原因,继续修行下去就好了。”
“我为什么修行……”
曲峥幽一愣,这个问题,他从未思考过,“我为什么修行呢……”
“好啦,我走啦。”
北云对着曲峥幽挥手,虽然他看不见,“尊前不用翠眉颦。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曲峥幽扯下白绫,睫毛颤动,无声落泪。
直到听不到北云的脚步声了,曲峥幽才回过神来,喃喃:“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他摩挲着自己刻的那个秦艽小人,淡淡笑起来,“艽艽,谢谢你。”
曲峥幽在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之后,也踏上了旅途。
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北云划掉了秦艽这一名字,想了想,写下6英二字,同时,将自己化形为一名少年,用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头,一身黑衣,立领折出,露出红白花纹,在戴护腕的时候,北云询问无骨剑:“要把你绑在护腕外面吗?”
“不必,你的护腕是黑色兽皮,我的布带若是放在外面,岂不是太过惹眼?”
无骨剑话头一转,“不过为了避免我闷着,我就缠到你脖子上吧。”
“你一把剑还能……算了,随你。”
北云摸了摸喉咙间的布带,微微眯眼,又拿出布带来,将自己的双手尽数缠绕。
“你这次又给自己想了什么身份,6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