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抚远王眼底的恨,温让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叹了一口气,将他们父子间仅存的一丝温情挤出脑海外,冷漠的拒绝了抚远王。
“母亲不会见你的。如今她已经恢复了玄医门大小姐的身份,受玄医门众多弟子的尊敬爱护,同父王您再无半点关系了。”
“不!!”
抚远王死死的拽着身下的床单,眼中一片猩红。
若是当年沈朝颜就将回天丸的药方交给自己,如今自己又怎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一切都是她的错,自己是她的夫君,她的天,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沈朝颜有什么资格拒绝自己的要求。
好好帮助自己,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不好吗?
如今自己成了这般模样,她又凭什么游历江湖,逍遥自在。
温让辞似是看懂了抚远王的想法,他轻叹了一声。
“父王,您有如今结果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无论是绝嗣之毒,还是如今共生蛊的反噬,都是抚远王自作自受。
如今,就算温让辞想救抚远王也没有办法。
他将止痛的药交给伺候抚远王的下人,让抚远王走得不那么痛苦,算是他这个儿子尽最后的孝心。
离开抚远王府,温璟凡看着神情还算平静的温让辞,有些唏嘘的开口:
“若是从前的你,想必会极受折磨。”
重情是温让辞的优点也是缺点。
然而今时今日,面对抚远王即将逝世的事实,他却表现得出乎温璟凡意料的冷静。
天边的晚霞璀璨多姿,犹如一幅生机勃勃的画,直将人眼底的痛色驱逐开去。
温让辞抚摸着腰间傅闻烟所赠的玉佩,眼神逐渐柔和下来。
“阿遥说: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如今,有她与我相伴,此一生再无所求。”
“啧……”
温璟凡抱着手,只觉得牙酸。
但是,也不可否认,自从认识了傅闻烟,温让辞整个人都焕发了该有的生机。
否则,过去温璟凡总有一种随时要给他收尸的错觉。
和温璟凡分开,温让辞独自回到大将军府。
一踏进前院,就有一道人影朝他扑了过来。
温让辞本能的抬手将人接住,这才低头梳理着她跑乱了的头发,温声道:
“怎么不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