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让辞的视线在碗中的羊肉上停留片刻,随后笑了起来。
“这羊肉看起来的确不错。”
抚远王闻言,脸上的紧张散了大半,赶紧催促温让辞道:
“觉得不错,便多吃点。”
说着又给温让辞夹了一筷子。
温让辞看着他这副慈父的模样,眼中满是讽刺。
“这羊肉看起来的确不错,但是父王是否忘了从小到大我从不吃羊肉。”
羊肉的那股膻味,他和逝去的抚远王妃都吃不来。
听到这话,抚远王神情当即便有了几分不自在。
若说忘了,他也并非完全忘记这件事。
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
然而,温让辞早已经过了那个什么都希望父亲关注在意的年纪了。
他将盛着羊肉碗推到一旁,面无表情的同抚远王道:
“父亲若是想问我和傅小姐之间的事可以直接开口,不必如此迂回的讨好我。”
“你怎么说话的!”
被人说中心思,抚远王心底越的恼怒,可想到今日的目的却又不得不强忍下来。
看到温让辞眉眼中的不耐烦,他只好直接问道:
“你说你心仪傅闻烟,想娶她可是实话?”
果然!
温让辞心底冷笑,自己父亲什么德行他最清楚,连半点试探都经受不住。
他和抚远王满含期待的双眼对上,然后点头:“是。”
“那她可愿嫁给你?”
抚远王按捺着心中的激动追问。
温让辞看着他这迫不及待的模样,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冰湖,从皮肉到骨子里,都沁着冷意。
他问:“若是傅小姐不愿嫁,父王又当如何?”
抚远王没听出他语气中的冷意,只当他是着急娶傅闻烟,便直接道:
“傅闻烟这样的年纪最是容易动情,我儿这般气度容貌,只要投其所好,还怕那傅家的小丫头不上钩?”
“所以……”
温让辞攥紧拳头,一字一句,冷着声音质问:“父王当初便是这样将母妃骗进府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