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一日。
风和日丽,和煦的江风徐徐吹到了彭蠡湖上的水寨之中。
彭蠡湖,地处庐江郡和豫章郡交界处,北与长江相连,南则是连通豫章郡内一长约三百里、宽有百里的大泽。
加之此处往西百里就是江夏郡。
从军事战略角度来讲,也是重要隘口。
因此,从一月前,张与入主豫章郡后,便将此处作为训练水军之地了。
一大早。
在士卒们的训练声中睡得迷迷瞪瞪的张与,就被人摇醒了。
张与方一睁开眼睛,连理智都没有回笼,就听马道
“子和哥,主公八百里加急的手书,斥候才从济阴郡送来的!”
张与难得呆呆的听着,胡乱的点着头。
甚至等书信都塞到手里了,张与都还没开始消化马说的话。
片刻后,张与眼前逐渐清晰,他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嗯?
八百里加急?
张与微微有些惊讶,目带疑惑地快打开手中信件。
此次兖州之战,张与之所以没有亲临战场,其实并不是因为扬州真的脱不开身。
而是因为兖州这盘棋,他已经提前布局半年之久了。
加上他离开冀州之前,还把贾诩都弄去刘备身边照应。
按理说,这种局势,刘备不可能遇到什么太大的变数。
所以,对于刘备突然八百里加急给他传信,张与的确有些错愕。
等张与打开信件后,先是松了口气
兖州的战事快推进,刘备等人完全处于上风。
这本是件好事,但越往后看,张与的眼神却越来越阴沉,捏着信的手也越用力
虽然刘备已经到了鄄城,贾诩也破天荒的出计相助,两月内兖州战事可定。
但鄄城的百姓,可差点死绝了啊!
张与咬牙切齿,心中暗道
这程昱真是死性不改!
什么都敢吃!
他往日带着笑意的眼睛,此时满是杀意与阴霾。
千防万防,就没防住程昱。
他先前提醒主公他们要防着程昱,说程昱是个狠人,但就忘了直接说程昱被逼急了会吃人!
思及此,张与抿嘴,心中满是懊恼。
看完刘备手书,憋着一口气的张与快步下榻,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走到军案旁坐下。
只听‘啪’的一声,张与大力将信拍在了军案上,而后提笔开始写东西。
整个过程,张与都一言不。
但站在榻边看着张与这一连串操作的马,向来叽叽喳喳的他难得闭上了嘴。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张与的脸色能难看成这样。
虽然没有直接怒,但马却敏锐地嗅到了张与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那波涛汹涌的怒火!
因此,马轻手轻脚的坐到了一边,老老实实的等着。
明知张与心情不好,马怎么会傻到去触霉头?等着遭池鱼之祸?
但此时的张与,也无心关注马的行为。
知道贾诩和刘备打算用鄄城的事情讨伐曹操,余怒未消的张与,提笔就将陈琳的讨曹檄文精简修改,默了下来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匄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
骂人嘛!都是得细数祖宗十八代的!
这才三代,也算是口下留情了不是?
抱着这样的想法,张与将檄文中的精华,全部留了下来。
写着这些,张与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