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鎏锦问:“你要直接杀了他?”
“我本来就只是打算杀了他。”
李浔豪饮一杯,半是威胁地说:“也不止是他,对我起了杀心的、想要把我逼上死路的,我都会这么做。”
帐中众人静默片刻,一声咳嗽后,又突兀地热闹了起来。
“你在天曲河附近挑动争端,晏淮清定会派兵北上平定。若他亲征,那我便斩杀他于万军之中,若他苦守京都,那我便暗杀他于深宫之内,二者不论是何,他都必将成为冢中枯骨。”
他说得很慢,也很笃定。“届时该当如何,想必大皇子也无需李某多言了。”
“如此而已?”
这话说得轻飘飘,晏鎏锦自然是不大相信。
于是李浔反问道:“还需如何?”
,嗤笑一声又说:“行军作战又不似充盈国库,讲究一个又多又满,能达到目的不就是最好?”
“那你如何能保证……”
晏鎏锦没明说,只以手做刀轻轻地挥了一下。“能成功?”
“我并不对此做任何保证。”
李浔话音一落,帐中哗然,晏鎏锦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
而他只是继续道:“我先行事,大皇子而后出兵。此事若成,皆大欢喜;此事若败,大皇子毫无伤,故大皇子又有何惧哉?”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直接附耳窃窃私语了起来。一直冷着脸没开口的淑妃,面色也终于缓和了些许,像是被这稳赚不赔的买卖给诱惑到了。
晏鎏锦看了一圈,挺了挺腰身。“那本皇子……”
“诶”
李浔抬手示意对方噤声,撑着下巴冷冷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人。“难不成大皇子,还想问凭什么能信任我这样的屁话?”
“问则是:精兵不出,事成难逃。”
他带着笑,眼中却毫无笑意。“而且我不欲与几十万兵马硬碰硬,只想找个地方能养老。无根之人,总得早早地为自己打算不是?”
晏鎏锦就闭了嘴,最后还是淑妃开口问:“那不知,李掌印打算何时动身?”
李浔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就要看淑妃娘娘你们,何日造势了。”
说着,他又敬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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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鎏锦等人急于拿下晏淮清,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距离所谓接风洗尘宴过去不过两三日,营中士兵就开始演练,而后又派出了不少的人马四散骚扰。天曲河周边皆不能幸免遇难,不少的百姓开始携家南逃。
李浔站在小山上看了好几日,只见南下的百姓携家带口、多数只穿着破布棉絮,心中顿生难言之情,看着看着又不免会开始多想。最后怕心智被扰乱,干脆就不再看了。
大概三五日后,他书信两封,一封寄回了京都给韩元嘉、一封送到了晏淮清的手中。
天启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京都出兵,“新帝晏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