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大抵是终于没了耐性与他虚与委蛇,晏鎏锦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李掌印!”
声音颤颤,不知是不是冷的。“你知道我们今夜见面是为了什么,不若你我都干脆些。”
李浔背着手晃了一下头,帽链碰撞得哗哗响,笑着问:“喔,是为了什么呢?”
这态度一下惹恼了对方,咬着牙低吼一声。“李浔!你别装傻。”
“到底是我装傻,还是殿下你没诚意呢?”
他慢悠悠地往晏鎏锦的方向走,司内也跟在他身边。
对方防备地往后退了几步,没能拦下他。
“这么怕我作甚?我如今可只有两人,你一行人还怕不能压过我耶?”
走到了晏鎏锦的跟前,只留下了最后一步远,他微微俯身,终于和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对视上了,眼中确实带有几分不安。
“大皇子,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合作。是想除了你?若真如此,那么现在你就已是我剑下的亡魂了。”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又往前走了半步。“或是你以为,我想坐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倘使我想,十年间有无数次机会,你以为你和晏淮清还能活到现在?”
看着晏鎏锦强装镇定的模样,他忍俊不禁,终于善心大地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那你想要什么?!”
晏鎏锦往后退了半步,也逼问他。
他伸手拈住了晃荡的帽链。“想要看乐子,想要快活。”
“晏淮清把我关入了大牢,我不开心,所以我也不会让他顺心。而他对我起了杀心,我也没有再让他活着的必要。”
“所以本皇子也是你的乐子吗?”
晏鎏锦关注的却和李浔设想的有些偏差。
李浔啧了一声,心道这大皇子果真是三五岁的心性,这种时候竟然还在想这些。于是不耐地反问道:“我不是你的刀?你也不过是想借刀杀人罢了。”
晏鎏锦就不说话了。
“不过这些我也都不在乎,我知道你的目的只有一个除掉晏淮清,坐上皇位。”
李浔直言,又道:“你若是想借我的手达到这个目的,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什么诚意?”
晏鎏锦问,而后保证道:“本皇子不会再……这么提防你了。”
李浔晃了晃脑袋,说:“现在我要的,可不止这么多了。”
晏鎏锦眉头一皱,“那你还想要什么?”
李浔也干脆不卖关子,“我只要一个州。”
他的要不是简单地要,拿走了,便是再也不属于大晏了。
晏鎏锦犹豫了一会儿,抬着眼睛看了他几眼,最后才咬着牙说:“好,本皇子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