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那穿着打扮,一顶角巾、一件长衫,是个儒生不错了。
“大胆南夷蛮人,竟敢占我大晏城池、欺我大晏百姓。”
韩元嘉剑指那儒生。
李浔心下满意了不少,心想还算是上道,已经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走了。
那儒生缩在城墙后,只露出了半个脑袋一只眼睛,扯着嗓子大喊。“我不是,我不是南夷人!没有被攻下……”
韩元嘉怒吼一声,“还在狡辩!”
“多说无益,取弓箭来。”
李浔手一抬,不过一会儿,念生就往他的手中送了一个一石重的大弓。“待我取其项上人头,以告被南夷伤及的大晏百姓!”
语罢,他扯弓搭箭,微眯双眼盯着那城墙上的儒生,泛着寒光的箭矢对准了位置后,拈着箭的指节一松。
那儒生未反应过来,他弓中的利箭就飞了出去,以破风之势直指儒生的脑袋,那儒生惊愣在原地,竟然是跑也不晓得跑。
一众的人都停了下来,黄沙归于平静重新垂落在了地上,他们都只顾得仰头追着那支利箭。就见那箭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圆润的弧,箭矢快地转动着,最后叮的一声钉进了儒生面前的厚墙上。
“哎呀呀,被风吹偏了一些呢。”
李浔眉梢眼角都带着笑,又将手中的大弓丢回给了念生。“真是可惜。”
“啊啊啊啊啊”
儒生此时才反应过来,猛地后退了几步坐倒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喊。“开城门,快给他们开城门!!!”
城门甫一打开,那儒生就慌慌张张地被人从里面搀扶着跑了出来,衣摆处还有可疑的水迹。一路踉跄,却还倔强地小跑到了李浔的马前,而后砰的一声跪下。
一边磕响头,一边求饶。“将军恕罪、将军恕罪啊!小官乃甬州通判刘恩,不知将军来此,不开城门也属实无奈,求将军饶命,小官……”
“嘘”
李浔对刘恩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聒噪。”
而后又说:“你们甬州的李巡抚呢?”
“巡抚他……”
那刘恩哆嗦了一下。“小官……”
看着这刘恩支支吾吾的样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哼笑了一声也不再多问,只说:“带我入城。”
“是,是!”
他驭马跟在了刘恩的后面,就见韩元嘉也正有与他一道入城的打算,让他给及时制止了下来。
挡在了对方的马前,伸手搓了搓马有些偏硬的鬃毛,而后与韩元嘉对视上,他抬了一下下颌,示意对方先别入城。
在这短短的几息之间,对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恐有诈。
趁刘恩不注意,韩元嘉带着他的羽林左卫亲军贴着外边儿的城墙绕回了林子里。
刘恩被吓得屁滚尿流是真,但做出的事儿也不见得就好了多少。竟然将他们带到了一个破旧的驿站外。
“将,将军……这是甬州地小,也未设什么可供各位将军歇息的地方,这是我们甬州的驿站,就……就委屈各位将军了。”
说完,刘恩就提着衣摆跑了,像是进了城胆子就大了,也不怕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