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到此结束,谢晚悠走到门边,伸手把门打开。
不知不觉中,她忙了半个多时辰,门外都是伺候的丫鬟,就连方才没醒的上官夫人都收拾好了,从容淡定地坐在院子里。
听到开门的动静,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谢晚悠对上众人的视线,眼睛都没眨一下,轻声道:“陈嬷嬷,麻烦你把吃的送进去,我等会儿再过来。”
“晚悠这是要去哪儿?”
“伯母,我回去用个早饭,顺便再整理一些等会儿要用的东西。”
“还没用早饭的话,不妨与我一起,我也还没吃呢。”
“没关系,英灵还在等着我,伯母不必跟我客气。”
今天就是第一次给上官挽瑜放毒血的日子,上官夫人这个脸色,用了上等的胭脂水粉,厚厚一层,都没能遮住她眼底的乌青,一看就是一整晚都没睡好,怎么可能有心情跟她一起用早饭?
谢晚悠婉拒了她,反过来还宽慰了两句,“伯母也不用太担心,难道是不信任我的医术吗?”
任何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上官夫人的担忧,她由内而外的透露出一股不安,坏情绪是可以影响每一个人的,在场的就没有不被影响的,尤其是伺候的丫鬟,要是主子的心情不好,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就是最容易倒霉的。
“被你看出来了,伯母并非是不信任你的医术,只是这两天不知为何,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小鱼儿这么多年来生病的画面……”
“伯母这是太紧张了,才会胡思乱想,放轻松一些就好了。”
道理谁都懂,就是做不到,上官夫人掩饰不下去了,本身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做出苦苦哀求挣扎的反应来,定定的看着谢晚悠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一点别的情绪。
让她失望了,谢晚悠的情绪稳定着呢,别说只是一次小小的解毒,一个病人她可以,就是十个病人一起来,她也不会自乱阵脚。
谢晚悠其实是能理解上官夫人的焦虑的,一切的焦虑不安都来源于心里的不信任,当然了,她也明白上官夫人心中浓郁的不安和不信任是怎么来的,她并不在意,打破流言获得信任的途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病人一点一点的好起来。
对着上官夫人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谢晚悠建议道:“我等会儿让丫鬟送一些安神的茶过来,伯母闲着无事的时候便喝喝茶看看书,挽瑜清醒的时候也可以好好跟她说说话。”
只有真正的放松下来,才能做回自己。
上官夫人的眼中满是意外,等谢晚悠离开,再也看不到身影,她才静静地坐下,开始在心里反思,她刚才的反应是不是真的太大了?
算了,都生了,她就是控制不住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