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她侧身让出路,声音比风雪更淡,“若你病了,我可担待不起。”
闻郁跟着踏入。
屋内比想象中更冷。
闻郁指尖抚过冰凉的茶盏:“为何不点炭火?”
宋悦笙轻笑:“自开国肇熙帝时的庄惠皇贵妃开始,残梧殿就是一处随意安放宫女太监嫔妃,任其自生自灭的地方。”
“收拾得再干净,也改不了这里。。。。。。”
她望向窗外的飘雪,“是个活死人墓。”
闻郁一怔。
“我……”
喉结滚动间,他第一次语塞。
“抱歉。”
她不悲不闹,生活与他人无异,让他忽略了残梧殿其实是冷宫的事实。
他原以为,即使不喜欢,皇兄会念着宋家军镇守北境,不克扣她基本的俸禄。
没想到皇兄竟然对她这么狠绝。
“阿蘅……”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宋悦笙立刻抬手,截断了他未尽之言,眼中映出一丝狡黠:“既然心中有愧。。。。。。”
她唇角微扬,“不如帮我个忙?帮我在宫外买一套红绿配色的衣服,明日或后日送来。”
闻郁眸光一凝,忽然低笑出声:“阿蘅。”
他俯身撑在案上,阴影笼罩住她。
“你故意的。”
语气里却带着纵容。
“自然不会让翊王白跑。”
宋悦笙拿走床头的锦盒,然后放在桌上打开。
盒盖弹开的瞬间,一株参须舒展的老山参显露出来。
“瞧瞧这品相,绝对值六百两银子。”
闻郁看了一会儿,说:“暄贵妃把皇兄赐给她的人参送你,而你又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