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宝鉴对上了怜月刀,令天剑对上了风雨剑,两门看家本领同时施展,洛一缘夹在暴风中心,压力不可谓不大。
内有洛一缘招架卸劲,外有提前布下的屏障以防万一,两手准备之下,倘若令剑九峰还是抵受不住,那也怪不得他。
形同三尊神明在小小的山洞内争斗,一切力量都在屏障之内来回荡漾,就算是始作俑者三人,都感觉相当不好受。
打想要尽全力打,真打起来既要小心伤到自己,也要留着力怕真伤了旁人,实在是有些左右为难。
终于,气浪也缓缓沉淀,天令峰上的动荡,似乎终于有了平息的迹象。
先前布下的屏障早已稀薄到比蛛网还要脆弱,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足以将之湮灭吹飞。
好在,总算是坚持到了最后,成功没让争斗的余波力量外泄,也算是成功护得令剑九峰周全。
站在两者中间,洛一缘以左手掌刀挡住了蕴含阴阳交泰之力的一掌,以右手剑指紧紧夹住灌注无上剑玄之力的令天剑。
以一己之力调停争斗,还显得云淡风轻,波澜不惊,莫说是梅若雪有些诧异,止司都有些感觉到不可思议。
唯有洛一缘自己知晓,要尽量将动静压到最低,还要制止两人的争斗,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是能用相当困难来形容。
心里早已骂骂咧咧,将两个糊涂的家伙骂得狗血淋头,他还得强忍着那口气,委婉地说道:“两位,差不多得了。”
“再要继续斗下去,那就是真正的生死之斗,没必要。”
“有这份力气,不如留着对付天外邪魔,何必浪费在自己人的身上?”
不动声色地催动真元血元,一抹月华取代了洞中外侧石壁上的幽烛火光。
清冷的月光映照在梅若雪的脸上,与她那凄美的气质颇有几分相辅相成的感觉。
内心似有触动,梅若雪沉吟片刻,轻哼一声,就此撤手。
漆黑、玄白二色褪去,衣衫又恢复到初时的红色,如刚刚绽放的血花般鲜艳的殷红。
两根手指一松,令天剑得以抽出,止司有些恍惚地看着面前的老友,再看了看手中的神剑,默然不语。
他曾一直以为,两人的确存在差距,可那并非是不可逾越的差距。
踏足玄气九重,再手持神剑,他有信心将差距完全弥补,甚至战而胜之。
然而现实,给了他相当沉重的打击。
区区两根手指,竟然能够挡得住绝世神剑的误伤锋芒,止司不愿去细想,到底是自己太过孱弱,还是两人最开始,就有这不可逾越的差距。
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淡然,洛一缘的笑容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苦涩,心里实苦水泛滥。
连同左手的神脉都出现了痉挛与麻痹的症状,真元断断续续,似有若无,无法贯通全身,足见阴阳宝鉴并非浪得虚名,而是当真厉害到有些恐怖的地步。
右手两根手指看似举重若轻,连神剑都能夹得住,事实上无上剑玄之力早就渗入护身血元之内,让食指与中指痛得苦不堪言。
十指连心,锥心之痛可不是小事,洛一缘连着倒吸好几口凉气,都未能不动声色将无上剑玄之力彻底清除干净。
微笑着后退半步,洛一缘将双手藏于袖袍之内,又负在身后,尽显高手风范,起码在场面上是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