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多钟,在急诊病房门外守夜了大半宿,早已疲惫不堪的秦淑芬斜靠在墙边沉沉睡着,不知她梦到了什么,偶尔会呢喃出一声无意识的梦呓。
“ob1aknebo……”
“奥布莱克…尼泊……”
梦中好像有人对秦淑芬念出了两个名字,然后对方又和她说了一些非常可怕的话,当她从震惊中恍然醒来时,医院走廊冰冷幽暗的灯光倒映在了她的眼中。
秦淑芬茫然望向这冰冷的现实,直到光线刺激瞳孔,她忽然喃喃道:“云天有了新的名字,还被转化成了龙,和我再也没有了血缘关系,这样的我,还能算是云天的亲生母亲吗……哎?”
一道电流般的刺痛突然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刚刚在说什么来着?”
秦淑芬猛地清醒过来。
记忆出现了一片空白的缺口,就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关键部分,秦淑芬能清楚意识到自己忘掉了某些很重要的内容,奇怪的是她偏偏就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忘了哪些,唯有后背惊出的冷汗,代表着她所梦非虚。
越是想要记起,大脑越是空白一片。
由于实在想不起来,秦淑芬只好暂时把心头的烦躁抛在脑后,反正已经睡不着了,于是她早早去了单位上班,生怕今天再迟到被经理抓住。
这一整天她都过得心不在焉,下班后她第一时间往家赶。
“家里的两个小祖宗可千万别再给我找事了……”
秦淑芬略显匆忙的回了家。
寒冬腊月,寒气冰冷彻骨,青阳市大街小巷的草木植物一片枯败之色,低温冻落了枝叶,寒冷封闭了枯木的生机,唯有黄河厂家属院的绿化带仍然绽放着生命力。
即使在冬天,鲜红的花骨朵依旧不曾凋零。
院子里的住户对此啧啧称奇。
一身单薄校服的李良坐在花坛边,悠闲的遛鸡逗狗。
再看小岚,此时它单脚站在一株蕨类植物上,收紧脚趾牢牢抓紧了枝条,不论风把枝条吹的如何摇晃,它都不会跌落下来。
尼奥则是像哈巴狗一样,老老实实的蹲坐在李良身边,比在自己亲生母亲身边还要乖。
“……李良?”
秦淑芬老远就在家属院大门外看到了花坛这边的人。
自从院子里出现了四季常青的绿化植物,院子里的住户变得更喜欢下楼在院子里溜达,就算是大冬天也有人下楼散步,只不过秦淑芬现在没心情跟这些邻居说闲话,她快步绕过院子里的熟人,直奔花坛而去。
“你们两个!”
秦淑芬冲过去就要暴揍两个小王八蛋。
尼奥被这一嗓子吓得脚底打着滑,撒腿就跑。
小岚见老母鸡这么大火气,同样选择了暂避锋芒,扑腾着翅膀从枝头跳下来紧跟尼奥而去。
这俩跑的一个比一个快,秦淑芬脱掉高跟鞋光着脚去追它们,眼见追不上,她气急败坏的抄起高跟鞋就扔了过去,遥遥冲这俩远去的背影吼道:“还给我跑,有本事你们这辈子都别回来!”
上天偏要为难苦命人,若非生活所迫,谁愿意大冬天还穿着高跟鞋在外面跑,稍不注意就会滑一跤,李良看在眼里,他没有去劝秦淑芬慷慨大度,而是默默捡回了被秦淑芬扔飞的鞋。
“阿姨,你们单位还要你穿高跟鞋上班?”
李良把鞋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