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轶好像有些嘲讽似的哼了一声。
他揽着周庭沅的肩膀,半个身子突兀地倚了上来。
“又被拒绝了。”
他陈述道。
“切,”
蒋宵却不在意,“她身上的麻烦可不少,随便挑一件就够让她转头来求我了。”
江轶的信息素淡淡地穿过空气飘了过来。周庭沅闻着有些想吐,却只能勉强地应和着江轶,也笑了笑。
“你不是想要她心甘情愿吗?”
江轶说。
“是这个道理。”
蒋宵耸了耸肩,“但她不识趣,那就只能先礼后兵咯。”
医疗系的大门旁边是一块观景台,蒋宵堵郑欣越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们三个在原地说着话,周庭沅的眼角余光却在假山的间隙扫到了6思辙的身影。
他也从医疗系出来,穿着制服,神情冷漠警惕。
周庭沅正好和他碰上眼神。又是目光交汇,6思辙眼里的冷漠好像消失了些许,闪过一点令周庭沅感到陌生的意味。
“……我要找郑老师。”
江轶这边还在和蒋宵说着话,“你先回吧。”
停顿了一下,江轶才想起周庭沅。
“你也自己回吧。”
他说,“郑老师只见我一个人。”
“好。”
周庭沅点了点头。
他没过一会便目送江轶和蒋宵走远。在两人的身影终于看不见时,他才转过身,悄悄地跟上了6思辙离开的脚步。
一医疗系和灯火与远峰素来不睦。
周庭沅想。
既然如此,他也许能够无声无息地见6思辙一面。
也许能吧。
周庭沅不知为何有些忐忑。他追着小路,轻轻地踩着落叶,一路往观景台背后的树林走去。
树林里十分昏暗,略高的树木将阳光拦在枝叶之上,让这里的一切都安静得有些特别。
没走几步,他便听到了人声。
“他们一直都是这个说法?”
6思辙的声音。
周庭沅的脚步刚想加快,另一个声音又闯了进来:“是。他们今天又把彻查我父亲死亡原因的申请书给打回来了。”
是解承希。
树林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簌簌的风声。
“我就想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解承希的声音低了下来,“只是三头母兽,到底生了什么,能让我的父亲死于这么一场普通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