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府。
商絮坐在时清遇床沿盯着他熟睡的模样,他的睡姿很规整,甚至整个晚上平躺的姿势可以不带变的,因此商絮的视线能将他脸部的所有轮廓全部容纳进眼底。
不知盯了他多久,她忍了忍,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脸好几下,“是个无情的宝贝,稍微靠近点就能现,还说我是跟踪狂,我要是不跟踪你,你早就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像是察觉到什么,时清遇眼皮动了动,可奈何有商絮神力的压制,他再怎么想醒也醒不过来,只能一直蹙着眉。
“警惕性还挺强的。”
商絮笑了笑,指尖温柔的替他抚平,她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不含情。欲的吻,“祝好梦,我最爱的宝贝。”
翌日,清晨。
时清遇准时准点的醒过来,手不自觉的轻触额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昨晚有人在他耳边说话,而自己即便如何挣扎都始终无法醒来。
可若真是这样,照他警惕的性格,他怎么可能醒不来?二者是有违悖论的……
“公子,您醒了吗?现在可要端水进来?”
缘时的敲门声适时响起,打断时清遇的思绪,他捏了捏眉,“进来吧。”
话落,缘时推门走进来,“公子,老爷夫人让您洗漱完后过去跟他们一起用早膳,顺便商量退婚的事宜。”
他把水放在架子上,扭头看正在穿衣的时清遇,继续道:“我看他们应该是不想去退婚,所以公子您可能得劝告好一阵才行。”
时清遇道:“他们会同意的。”
“对了。”
缘时突然拍了下脑袋,“我差点忘了,昨日听闻您回京,今儿个天不亮就带着少夫人来了,吵着要见您,不过那会大家都在休息,他们自然也见不着您。”
大公子是时清遇的大哥,前几年成家后面便搬出了时府,对于他每年才能见一次的时清遇,那只要是一听他回来,就能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好在,他的府邸与时府隔得不远,所以每次都能回来得特别快,这次也不例外,毕竟天还没亮他就噼里啪啦的来拍打时府大门……
与此同时,时母心疼的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某人,欲言又止的,转头又看向他身边的女子忧心忡忡道:“莞落啊,你跟清言在府中是不是没人给你们做吃?要不你们回来住,或者娘给你们派些下人过去?”
姜莞落人如其名是个长相温婉的人,笑起来特别好看,声音同样也温温柔柔,“娘,府中有人,清言就那样,您又不是不知道,他碰到吃的就稍微放肆一点。”
“可你看他这是放肆一点的样子吗?”
时母的没忍住再次将目光移到时清言身上,见他仍还在狼吞虎咽,太阳穴就一阵突突直跳,“你不觉得他像是几百年没吃过东西吗?”
她有点不想承认这是她时府培养出来的世家公子。
“……”
姜莞落默默瞥时清言一眼,眼神警告他收敛点。
时清言跟没现似的,他吞下嘴里的饭菜,迅打了一个嗝,而后抬头对时母笑呵呵的说:“娘,我昨夜来得急,没吃什么东西,这才没忍住的。”
他昨日分明是吃饱喝足才来的,姜莞落都不好意思拆穿他的谎言。
时母面色复杂,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道:“那……那行,吃慢点。”
“不了。”
时清言又打了一个嗝,“我吃饱了,这清遇怎么还不来?娘,他确定要退婚?不再考虑考虑?”
“我记得他小时候那苏小姐经常围着他身边转,还总是吵吵嚷嚷说长大后要嫁给他,虽说清遇比较冷淡不喜和她说话……”
想到时清遇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他顿了顿,有些不解道:“但是吧,这么多年,我也就见他身边出现这么个姑娘,所以他究竟为何要退婚?是不喜欢她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缘由让他不得不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