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生说到这里,也有自信,要是眼前一个病人都照顾不好,那他这医生也白学了。
他指了指房间墙角的氧气瓶和监护仪,“前两天县里刚给配了新设备,输液和吸氧,还有心电监控都不成问题。这会儿她的情况没有问题,我就是守着,也不会让她出半点岔子。”
老医生做出了保证,关母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扑簌簌落下来,却使劲点了点头。关父对老医生说道:“有你这两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他回身又朝常自霖深深鞠了一躬,“常县长,我女儿的事情,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常自霖赶紧扶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什么麻烦,关月也是我的组员,她好起来,就是我的心愿,也是调查小组的心愿。”
大家说了一阵,继续等了下去,毕竟救护车没有修好,大家就只能等在这里。常自霖没有回头,也没有看里屋。他知道关月就在里面,但他现在不能进去,就算进去也没有办法下手,他需要制造一个机会。
现在对常自霖来说,时间很紧,要是县里修车的人到了,这边也就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救护车随时都能被修好。到时一旦上路,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也就是说,要动手的话,就只能在眼前的卫生所,才有机会。
但常自霖知道自己不能急,至少表面上不能被人看出来,不然的话,就算他的身份再高,别人不怀疑,他也做不成事情。
不过机会很快就来了,这里是卫生所,平常也没有多少人看病,大病都知道去县医院,这里看不好,来这里的就是一些小伤小病。但今天过来的病人不同,手被刀割到了,伤口割的有些深,一直在流血。
这样的情况,去县医院自然来不及,必须先到卫生所止血才行。一个男人进了卫生所就大喊,“医生,医生在哪儿?快快快,人流血快止不住了!”
他身后呼啦啦涌进来五六个人,男男女女,眼睛里全是慌乱。中间被簇拥着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左手用一块脏兮兮的毛巾紧紧裹着,毛巾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别挤,别慌,都别慌!”
老医生走过来,他的声音不高,却稳住了大家的情绪。他拨开人群,凑近看了年轻男人伤口一眼。毛巾掀开的瞬间,能看到见一道很深的伤口,血几乎一直在涌出来,顺着手腕淌成一条细线。
年轻男人的脸已经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却硬是咬着牙没吭声。
“快去拿止血钳和纱布,把那个带碘伏的瓶子也拿来。”
老医生头也不回地吩咐,语气比平时快了两拍。这种情况,必须要马上止血,他也不管屋里乱纷纷的,先治疗病人要紧。
小护士拉开柜门时手都在抖。平常最多处理些划破皮的,崴了脚的,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身后那群男女的声音不断说道:“医生你快点救他啊!”
“他是做木工的,刀子滑了,割得可深了!”
“要不要缝针?会不会落下残疾?”
“都闭嘴!”
老医生忽然提高了声音,一边用镊子夹着棉球清理年轻男人伤口边缘的血污,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你们在这儿吵,血能自己止住?都出去,留一个人帮着按胳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