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鸣侧身让开。
陆父走进来换鞋的时候,田紫玲走过来,对他说道,“爸,你来得正好,汤刚出锅,还烫着呢。你先坐,我给你盛一碗。”
陆父点点头,走到餐桌前坐下。他看了看桌上的菜,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随手放到桌上。
陆则鸣的目光在信封上停了片刻,然后不动声色地拉开椅子,在父亲对面坐了下来。
田紫玲端着一碗汤走过来,稳稳当当地放到陆父面前,笑着说:“爸,先喝汤暖暖胃,边吃边聊。”
她也注意到了那个信封,但什么也没问,只是自然地坐到了陆则鸣旁边,先给陆父夹了一块排骨,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陆父喝了小半碗,抬起头来,擦了一下嘴角,对上儿子的目光,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犹豫,像是有话要说,又觉得吃饭的时候不该扫兴。
田紫玲察觉到陆父的犹豫,不动声色地给陆父又添了一勺汤,“爸,这萝卜炖得特别烂,你尝尝,入口就化了。等吃完了饭,你要是有什么事,慢慢说,不急。”
陆父看了儿媳一眼,点了点头,又低头喝起汤来。餐桌上的气氛暂时缓和了,大家都开始吃饭,陆则鸣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认真,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没有完全离开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
他隐约觉得,这次父亲要说的,恐怕比上次的事情要麻烦得多。
吃过饭后,田紫玲在厨房收拾餐具,陆父坐在沙上,手里把信封递给陆则鸣,对他说道:“打开看看。”
陆则鸣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份简历,姓名栏写着赵三石三个字。
他没有仔细看,问陆父一句:“这个赵三石是谁?”
“我一个老伙计的儿子。”
陆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他就这一个儿子,折腾了好几年也没个正经工作,在市干过,跑过外卖,前阵子听说还去了省城一个什么公司,也是没待住。”
陆父停了一下,然后说道:“他就这一个念想,想看到儿子有个稳定工作,想进县政府工作,你想想办法。”
“爸,现在不比以前了。”
陆则鸣无奈说道,“进编制要走公开招考,走程序。”
想要进县政府,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你不用跟我讲程序。”
陆父打断他,“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是程序我还分得清。我没有让你去破坏程序,我是让你想想办法。这两者之间,你不会分不清吧?”
陆则鸣沉默了几秒,还是摇摇头说道:“爸,你朋友找错人了,我可没有办法。”
别说他是县长秘书,就是县长,也不会轻易让这样的人进县政府。
陆父板着脸说道,“你是县长秘书,你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就算你没有办法,你在县长面前说一句,让县长帮着办了,那不就行了。”
在他看来,陆则鸣说没有办法,其实就是推脱的意思,就是不想帮忙。但陆则鸣应该是有办法的,县长秘书都没有办法,谁还有办法?
陆则鸣正要说话,这时田紫玲从厨房走出来,她也听到了陆父的话,“爸,你这不能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