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五行旗阵先一步压下。
青旗化木,扎根石壁;赤旗化火,焚尽压来的妖气;黄旗化土,稳住地脉;白旗化金,割裂领域;黑旗化水,冻结乱流。
五色交织,硬生生将妖帝的万妖领域切成五段。
妖帝看着这一幕,眸光终于微微一凝。
它没想到,何平安竟然还有这样的阵法底牌。
但它并不慌。
突破仙帝之后,它体内那股被压抑了无数年的力量正在尽情舒展,每一寸妖骨都像被重新锻造过一般。
它早已不是先前那个靠气运硬撑的半步妖帝,而是一尊真正站上仙帝位阶的存在。
眼下,即便失去大半大乾气运,它仍然足以与何平安一战。
何平安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他没有迟疑。
他右手一翻,斩仙葫芦已然出现在掌中。
葫芦通体雪白,表面隐隐有一道极细的金线环绕,像是葫芦内封着一缕已经沉睡许久的刀意。
何平安将它托起时,整座帝墓内部的空气都像被无声抽走了一层,寒意骤然升起。
斩仙葫芦的威能,不在于大开大合,而在于斩因果,断气机。
当年他得此葫芦时,便隐隐知道其真正可怕之处。如今到了这里,正好派上用场。
何平安抬眼,看向妖帝身后。
在那里,虚空之中正有一道道极细的金色链条浮现。
那是因果链。
是妖帝这些年吞噬、压制、拖延、积攒气运之后,与大乾残气、帝墓封印、妖族地脉相互纠缠形成的最深层锁链。
它们平时看不见,摸不着,只有在妖帝真正破境、真正松开压制的那一刻,才会显现出来。
何平安要斩的,就是它们。
他抬起葫芦,轻轻一拍。
“请宝贝转身。”
雪白刀光瞬息而出。
那刀光并不宽,甚至细得像一根线,却在出现的刹那将整座帝墓内的光都压暗了半分。刀光斩出的不是空气,而是妖帝背后那一层层交错盘结的因果链。
嗤——
第一道链条应声崩裂。
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无数细碎金芒在帝墓深处同时炸开,像是被斩断的无形锁链化作漫天飞雪。每斩断一条,妖帝体内便有一股压抑已久的大乾气运被迫释放出来。那不是被夺走,而是被松开,被归还,被彻底从妖帝的金乌之躯里剥离。
一瞬间,金色光丝如潮,源源不断从妖帝体内喷涌而出,化作漫天光雨,纷纷扬扬落向何平安。
易丹阁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那座曾经作为“阁”
的法器,在这一瞬间已经不再只是容器,而像是一枚金色的印记,直接从何平安神魂深处浮现出来。
它自行旋转,自行熔化,自行与何平安的神魂融合,像是终于等到了自己真正的归宿。
大乾气运在回流。
大乾人族失落许久的根基,在这一刻沿着因果链的断裂,开始归位。
何平安体内道行猛然攀升。
十万五千年。
十一万年。
十一万五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