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一天的女帝,累坏了吧?”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带着淡淡的酒香和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宜芳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抬起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群臣叩拜的时候不觉得,可这盖头一掀,满殿的人盯着我看……我连手心都在出汗。”
何平安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递给她。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顶,随后顺着光洁的额头,缓缓滑落到她的眉心。
“以后,你不需要再对任何人低头。”
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除了我。”
宜芳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一个男人毫不掩饰的、炽热的占有欲。
她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何平安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吻住了那片微启的红唇。
这个吻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带着几分试探与温柔。
但很快,随着宜芳生涩而略显慌乱的回应,何平安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将她所有的呼吸和呜咽尽数吞没。
红烛爆出一朵灯花,殿内的温度仿佛也跟着升高了几分。
何平安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紧紧贴向自己。宜芳只觉得浑身一软,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滩春水,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宽阔的肩膀。
她感觉到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簇簇细小的火苗,让她忍不住微微颤。
“平安……”
她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出一声极轻的呢喃,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何平安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微微喘息的红唇。他的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欲色,但最终还是克制地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滚烫而缠绵。
“我在。”
他低声回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伸手拂过她眼角的湿意,将她轻轻按倒在柔软的锦被中。随后,他倾身覆了上去,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帷幔被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拉下,遮住了满室摇曳的春光。
这一夜,没有前世的遗憾,没有归墟的阴影,没有朝堂的算计。只有龙凤同辉,春宵一刻。
……
数个时辰后,在宜芳声嘶力竭的声音中,终于安静了下来。
何平安披着一件玄色外袍,独自坐在殿外的白玉台阶上。
夜风微凉,吹拂着他的衣摆。他低下头,看着掌心中那枚易丹阁的印记,印记正微微烫,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沧桑。
他抬起头,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一抹化不开的哀伤。
“大乾的气运,我拿回来了。”
他轻声呢喃,声音消散在风中,“可是,大乾的百姓……再也回不来了。”
那些在归墟之劫中陨落的生灵,那些在岁月长河中化为尘土的故人,是他身为末代人皇,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宜芳披着单薄的披风,静静地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她的肩膀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带着属于人间的温热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