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清。”
宋铣摊了摊手,“我还没走到它十丈之内就被弹回来了。那东西周身有一层护罩,我鬼仙初期的修为,碰上去像是凡人撞上了城墙。”
何平安的目光沉了沉。鬼仙初期撞上去像凡人撞墙,那东西的品级至少比宋铣高出两个大阶。
“你布了三年的局,”
何平安问,“就是为了这个?”
“这不是我布的局。”
宋铣的笑容忽然淡了一些,但又很快恢复了正常,“有人让我布的。三年前,周文海在县城看着,狼妖在山谷里候着,徐村长在地面上盯着。我只是一个看门的。”
“看门?”
“看门。”
宋铣重复了一遍,“门里面关着的东西,不想让它出来的人不想让它出来。想让它出来的人……也不想让它出来。至少不是现在。”
他顿了一下,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了一句:“何平安,我劝你一句——别管这事,你也管不了。”
何平安看着他,没说话。
山谷外传来一声鸟叫,尖利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惊了一下。火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石壁上晃了一下。
宋铣侧耳听了听,忽然笑了:“天快亮了。我也该走了。”
他转身向石室深处走去。那里还有一道暗门,何平安看到了,但在他抬脚追上去之前,宋铣的身影已经没入了暗门的黑暗里。
“下次见面,”
暗门合拢之前,宋铣的声音传了出来,“希望你还活着。”
门关上了。石室里只剩下何平安一个人,和一室的寒气。
他站在原地没有追。那个被锁链吊着的蓝光,百丈深的石室,周文海、狼妖、徐村长这条链条的末端,宋铣说他是看门的——门后面的东西,才是真正的主菜。何平安暂时没想明白宋铣背后的指使者是谁,也没想明白那块木牌为什么会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但有一件事他确认了。
宋铣的话不能全信,但“看门的”
这三个字应该是真的。鬼仙初期给人看门,这门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何平安转身走出石室,弯腰钻出石壁,夜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冷气和篝火残烟的焦味。那和尚已经不见了,火堆还在燃,火苗比方才小了一圈,旁边地上放着一小块东西。
何平安捡起来看了一眼——半块黑石,断面新鲜,像是被人用指甲生生掐断的。石面上刻着一个弯弯曲曲的符号,跟狼妖山谷口那块木牌上的印记一模一样。但这一次,符号下面多了一行小字,用指甲划的,笔画很浅,像是随手留下的。
三个字:“别下去。”
何平安捏着半块黑石站在山谷里,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徐家村的方向,还是那么暗。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石头,又看了一眼宋铣消失的方向,嘴角动了一下。
“看门的。”
他自言自语,“谁配用鬼仙看门?”
他把黑石收进袖中,脚下金光一闪。
徐家村见。
??时隔三年,重新拾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