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在废墟那边尽头的弘藏却是猛然皱起了眉头,左手的食指也是无声的浮现裂痕,随后一半的食指爆裂成一团糜肉。
血液还未汹涌流淌而出,弥漫在佛国中的佛光便蜂拥了上来,顷刻间再度恢复了原样。
仿若未曾受过伤般。
秦浮半跪在地上,血迹从七窍中涌出,一滴一滴的滴落到秦浮膝下的废墟中。
粗重的喘着气,自然下垂的手臂肉眼可见的颤抖着,连带着手掌。
缓慢的撑向地面,在低下头颅的瞬间更多的血迹滴落在废墟上,想依靠着颤抖的手臂支撑着站起来,却让身形差点跌倒躺在废墟中。
道基,也都被那一指给击的生出了一道缝隙。
黄庭中灵海仅剩的灵力也在逐渐的消弭不见,涌到秦浮的四肢百骸中缓慢的修补着那并不算严重的破碎身躯。
刚刚在结印的瞬间又调动了为数不多的神识,此时翻腾的识海也在无时无刻的给秦浮传递着刺痛的感知。
识海中传来的刺痛更盛躯体上的痛楚,秦浮紧闭嘴唇死死的承受着,几欲让秦浮想将自己脑袋给打开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那边依附上一抹灵性的长剑投影情况也不是那么乐观。
一柄柄长剑的投影在和念珠不停的战斗中逐渐变得淡薄了起来。
愈来愈多的投影被念珠给击溃,那念珠却没有减少的痕迹,只是当那些投影变得稀疏零零的时候那些念珠也是骤然停止了追逐的,自身溃散成一团团佛光。
“洛鱼闲。”
秦浮颤抖着嘴唇,低声呢喃,声若蚊吟。
呼唤声在心意相通的洛鱼闲心头响起,洛鱼闲没有迟疑操纵这那些仅剩下的投影汇聚成一柄,依附在上面的灵性也开始回归洛鱼闲的本体。
秦浮现在是没有一点灵力可以用来催动这柄长剑,而洛鱼闲空有一身的灵力却没有办法调动,所以他现在所做的就是借助洛鱼闲的灵力尝试着能不能破了这方佛国。
只是秦浮小看了这方佛国,亦或者说是小看了此时的‘弘藏’。
洛鱼闲看着眼前的那柄长剑本体,深吸一口气身躯化作一道虚烟朝着剑身涌去。
在剑身四周左涌右涌,却始终无法进入剑身之中。
洛鱼闲数次尝试之后发现还是无法依附在长剑本体之上,按理来说哪怕是一坨废铁洛鱼闲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而这柄长剑却不是,长剑其本身也没有诞生灵性阻挡自己的进入,但是就是进不去依附不了在上面,就好像是这柄长剑有点看不上自己似的。
似乎觉得让自己进入有失身份,自己不配,哪怕是成为一个短暂的存在。
片刻的迟疑之后洛鱼闲显现出本体,此时的洛鱼闲身躯内的经脉虽然距离修复好还差很远,可是骨骼基本都修复的七七八八了。
将手掌握在剑柄之上,体内的妖力顿时汹涌的涌出,而妖力灌注到那柄长剑之中也有那么稍微迟滞了一下,随后畅通无阻。
一道金鹏的虚影出现在洛鱼闲的身后,翅膀煽动间一道道说不清的威压散发而出。
那是道韵。
江山海和弘藏自是识得,而桃花做为合欢宗的宗主,其本身也是做为凝聚三花结界修士的存在,更是对这种威压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一些老不死的身上就是这种威压。
那道韵落在剑身上,洛鱼闲明显感到手中长剑雀跃了一下,却转瞬即逝等到洛鱼闲回念的时候又有些不确定。
而那道韵落在剑身上后,仅仅是剑身上升腾掺杂着道韵的妖气就让佛国中那些还残留的念珠一颗颗的溃散。
这方佛国中也无法将这缕道韵强行压制在佛国之中,发出不堪负重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弘藏见此脸色凝重了起来,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垂首闭眸低诵佛号,等到再次睁眸抬首的时候身后佛国的天穹下乍然抹开一抹橙黄色光辉。
随后那抹橙黄色的光辉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渲染着整个天穹,不过瞬息之间已经将半个佛国的天穹渲染成了橙黄之色。
等到来到秦浮面前的时候秦浮才发现,那里分明是佛光,当整个佛国的天穹都化作佛的光辉之后弘藏这才缓缓的从的地上站起来。
一尊佛掌凭地而生将弘藏托在掌心之中缓缓升高,而那尊佛掌也在天穹的漫天佛光下逐渐充盈了起来,化作一尊完整的佛像。
顶天立地,屹立在佛国中。
弘藏站立在佛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佛国之中仅剩的几人。
如同夕阳余晖的佛光倾洒而下,照耀在几人身上让几人感觉到身上暖烘烘的,甚是惬意。
就连江山海和洛鱼闲身躯内还未完全修复的伤势都在着佛光的照耀下加快了痊愈的程度。
只是愈是如此,几人的眉宇之间愈是紧皱。
几人皱眉抬眸看向佛掌上的弘藏,此刻弘藏在他们眼中如同真正的佛主一般,背后的功德之轮缓缓转动散发着功德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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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几人再也忍不住了,心生膜拜之意膝盖都开始弯曲了下去。
无意识中双臂摆动,双手开始逐渐合拢。
“我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