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浮身上的道袍,也不知在何时重新变得干透了起来。
吃完之后,秦浮随手将鱼骨扔在火堆旁,躺在只有寥寥几根的枯草上,转眸之间就看到刚刚扔下的鱼骨已经有蚼蟓攀爬其上了。
秦浮调整了下半躺的姿势,饶有兴致的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了起来。
宛若稚童。
雨滴落在三尺之外,啪嗒啪嗒的声音传入秦浮的耳朵之中并没有让秦浮感到一丝烦躁,而是让秦浮心中愈宁静。
恍惚间秦浮好像找回了童年的那个感觉,看着辛勤搬运的蚼蟓在雨声中昏沉睡去。
离河边只有数十步之遥的地方,睡去的秦浮身上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细线。
一种无法言喻的意蕴从天地之间浮现,落在秦浮的身上之后无声的不知消融掉多少因果线。
此时秦浮身上的因果线看上去再也不是那种密密麻麻的一团乱糟,细看之下已经能够大抵估算出所剩因果线的数量。
屈居于黄庭灵海中还在沉睡恢复身躯伤势的洛鱼闲有了感应,原本在灵海中一动不动的身躯开始缓慢的游动了起来,将落在秦浮身上的那些意蕴给分了一点过来。
身躯几乎恢复的洛鱼闲将最后一点还未恢复的身躯生出肉芽补全,将那道意蕴纳入体内开始用来修筑断裂的道基。
一切都在本能下进行着,洛鱼闲的神识并没有苏醒,就连那进行修补道基的动作也是在无意识中进行着。
这场下的很急的暴雨在在进入后半夜的时候就慢慢的停下,先前万籁俱寂的丛林中又开始响起了那些虫鸣之声。
当晨曦第一缕破晓的光芒落在秦浮脸庞上的时候,秦浮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眸。
坐起来竟感到身躯轻盈了几分,可是低头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随后照例沉入心神朝洛鱼闲看了一眼,却陡然露出一丝错愕,带着微微的疑惑不解?
自己记得昨日清晨自己来看的时候洛鱼闲的翅膀还缺失了一大块血肉的。
不过秦浮也没有去细究,不管怎么说洛鱼现在慢慢的恢复那是好事。
饮了几口河水,从蹊径上走回宽敞的官道上,官道之上身着黄色素袍的僧人占据近乎一半。
每当经过有人地方的时候,那些商队或者行人都会停下来恭敬的朝着面前走过的僧人们佛礼。
而那些僧人也是满脸和善,面带含笑的回礼。
人来人往秦浮却没有看到一个道士,不止是现在,从来到大天王朝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自己就没有见到一个道士。
亦或者说连一个穿道袍样式的人都没有看到过,秦浮此时想起刚开始的时候那个老者,眉头微微皱起。
难道此间疆域已经抑道扬佛到如此地步了吗?
秦浮心生好奇,不由的抬起头看向了天穹,下刻神识破体而出顷刻之间来到了云端之上。
“大胆!”
“何人?”
秦浮刚看到云端之上金光漫天,还没有来得及看到其他的时候几声暴喝之声便在云端之上响起。
暴喝如风,如金刚怒吼带着浓郁的佛性化作飓风,将秦浮的神识给吹的摇摇晃晃。
一道道禅意盎然的神识带着镇压的气势瞬间轰然落下。
秦浮皱着眉头扛下了两三道神识,看到那还继续落下的神识没有纠缠,转身极朝云海之下急坠而去。
云端之上金光漫天中坐落着道道身形沐浴在佛光之中,粗略看去密密麻麻不知多少道身形坐落在云端之上。
“道士?”
“此间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道士?”
云端之上沉默了一会,才有声音应道,“不是此间地,应是一个外来者。”
“无碍,刚才所举想来应该无心之举。”
“只要不搭理我们佛门之事,不用理会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