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奴隶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十万双眼睛盯着地上抽搐的奴隶主尸体,又看向科索手中冒烟的武器。
某种无形的电流在污浊的空气中传递,那是比黑暗灵族所有酷刑加起来更可怕的东西,希望。
"
还等什么?"
一个曾经是长子团的老兵踹开了牢门,他的声带早已被烙铁毁坏,只能用手语比划着杀戮的指令。
"
为了被折磨的同胞!"
几名拿着武器的老兵们一马当先,几个冲进来的黑暗灵族看守被扑倒在地,接着电线被当做武器勒住了他们的脖子
"
为了帝皇!"
一群衣衫褴褛的奴隶用碎玻璃割开了几个黑暗灵族士兵的喉咙。
暴动如野火般蔓延。
曾经星界军的军官们自组成战术小队,用缴获的武器建立起防线,而机械神教的奴工们用简陋工具改装出杀戮机器。
黑暗灵族的增援部队赶到时,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自制燃烧弹。
科索站在堆积如山的守卫尸体上,用奴隶主的头骨舀起一瓢酸液泼向尖叫的巫灵。
"
看啊,"
他举起抢来的毒晶长剑,剑锋倒映着千万张复仇者的面孔,"
他们也会流血!"
“干掉他们!为了帝皇!”
科摩罗正在燃烧。
这座横跨千万年的黑暗之城,此刻如同一头被刺穿心脏的巨兽,在垂死的痛苦中疯狂痉挛。
帝国的炮火从正面撕裂着它的血肉,而内部的奴隶暴动则像无数毒虫啃噬着它的内脏。
康拉德·科兹站在一座尖塔的阴影中,苍白的面容隐藏在蝠翼头盔之下。
他的指尖滴落着粘稠的紫色血液,那是刚刚被他亲手撕碎的黑暗灵族执政官的脊髓液。
那具扭曲的尸体被他踩在脚下,黑曜石地面在巨大的压力下龟裂,将尸体碾成一团混合着碎骨与内脏的肉泥。
"
原体大人,我们正在向敌人黑洞射器的方向移动。"
赛维塔从阴影中浮现,他的动力甲上布满了新鲜的划痕,链锯戟的锯齿间还挂着几缕紫色的血肉。
午夜领主第一连长的呼吸平稳得可怕,仿佛刚刚那场屠杀不过是餐前散步。
科兹缓缓转头,蝠翼头盔下的双眼闪烁着病态的寒光。
他伸出舌头,舔舐着手甲上残留的脑浆,品味着其中蕴含的恐惧。
"
继续。"
原体的声音像是从深渊最底层传来的回声,"
杀掉所有挡路的人。"
午夜领主们如同鬼魅般在科摩罗的阴影中穿行。他们的动力甲涂装着吸收光线的特殊涂层,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避开监控探头的扫视。通讯频道中只有呼吸声与偶尔的战术指令,简洁得如同死神的低语。
一支黑暗灵族的快反应部队正赶往奴隶暴动区域。
二十名精锐武士乘坐着掠袭者摩托,毒晶武器在幽暗的走廊中泛着致命的紫光。领队的执政官突然抬手,整个车队戛然而止。
"
有东西在——"
他的警告永远停在了喉咙里。
赛维塔的链锯戟从上方劈下,精准地将执政官从头到胯一分为二。
内脏与鲜血泼洒在后面的武士身上,他们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更多的午夜领主已经从阴影中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