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穿透黑点表面,看到了更深层的真相,那不是简单的破坏力量,而是类似修正机制的一部分。
就像程序中的删除指令,就像生命体内的凋亡细胞,这是创世之初就预设好的归零法则。
此刻的黑点已经扩张到难以估量的规模,其直径堪比亿万恒星的总和。
表面并非单纯的黑暗,而是流动着某种更为深邃的"
无"
。
这种"
无"
不是虚空,不是空无,而是存在之前的状态,是连"
无"
这个概念都尚未诞生的本源混沌。
与其说这是一种状态,不如说这是毁灭权柄的具现化,否定一切存在,抹除一切概念,回归最原始的虚无。
在黑色太阳最深邃的核心处,一幕震撼灵魂的景象正在上演。
无数半透明的幽影从虚无中浮现,每一个身影都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复仇之火。
他们的形态各异,却都长着同样血红的眼睛——那是跨越时空的仇恨凝聚而成的灵魂印记。
君士坦丁堡最后的士兵最先显现。这些身披破败铠甲的战士,脸上还带着1453年那个血色黎明前的绝望与愤怒。
他们的盔甲上插着奥斯曼人的箭矢,伤口处仍在渗出血液。
"
为了罗马!"
为的紫衣贵族举起残缺的圣像,那是在城墙陷落前最后一面飘扬的旗帜。
当这些身影融入黑日时,马拉的指尖浮现出拜占庭双头鹰的虚影。
接着出现的是被虫群吞噬的卡迪亚幸存者。
这些身着残破制服的士兵保持着死前的姿态,有的仍紧握着打光弹药的热熔枪,有的抱着战友残缺的尸体。
他们沉默地走向黑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燃烧的足迹。
当最后一个卡迪亚人消失时,黑色太阳中心的杨成的胸口浮现出了阵阵黑色徽记。
“为了圣吉列斯!”
一声战吼撕裂了黑日内部的寂静。浑身浴血的圣血天使们列队走出,但丁的死亡面具已经破碎,露出下面千疮百孔的面容。
这些在巴尔之战中牺牲的战士,身后跟随着无数被虫族吞噬的平民。
一个失去双腿的小女孩抱着泰伦武士的断肢,她的眼睛比任何战士都要血红。
最令人心碎的是那些无名者的出现。他们没有辉煌的战绩,没有记载的牺牲,只是人类历史长河中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们是被兽人踩碎的农场主。
是在黑暗灵族血祭台上哀嚎的殖民地居民。
是在钛帝国扩张中被"
净化"
的整座城市人口。
这些微小的仇恨汇聚成洪流,为杨成的神躯注入最纯粹的复仇意志。
而在其中最为浓烈渴望复仇情绪的,则是荷鲁斯大叛乱时期的那个时候。
只见黑日内部突然剧烈翻涌,时空结构被撕裂出一道血色的裂痕。
荷鲁斯叛乱时期最惨烈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出,那些被历史刻意遗忘的忠诚之怒在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