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危成:“你也知道很晚了?”
“到我的卧室里来,恐怕不是简单的一件事吧。”
“确实不简单。”
温和礼饶有深意,“不过,我跟舅舅之间恩怨,也不是靠谈谈话就能解决的。”
“呵。”
男人冷笑。
少年的意气风,成熟男人的运筹帷幄。
两种力量此时在一个房间里交战。
剑拔弩张。
被子里安隐躲着。但也能感觉到这个私密空间里,来自两个男人不同的气息。
她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脸,也能猜到商危成现在大概是个怎样难看的脸色、以及,感受得到气氛的紧张。
“说吧。”
“最好是重要到我不会找人揍你一顿的事情。”
男人在卧室里平时不抽烟。
但是温和礼找上门来,他坐下来,在一旁的椅子上交叠床腿点燃烟。
商危成动作随性,坐在宽大的皮椅上,身影被背后的落地窗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得更为修长。
他衣服向来是剪裁精良的。每一个细节都流露出考究与优雅。
男人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他精致的锁骨和强壮的脖颈,锋利感与温和礼那种柔软文气的羊绒毛衣气质完全不同。
但就是商危成这样精英的形象下,有一点和他身份不符的痕迹出现——
温和礼的视线淡淡落在商危成身上。
温和礼看着他衣服,尤其是西裤上,若隐若现的水渍。
温和礼知道,以商危成的生活,自然不可能要做什么让他身上出现水渍的家务事。
除非,是别的一些什么事。
温和礼就这么看着商危成给安隐洗澡时留下的痕迹。
而与此同时,商危成同样也看着他。
他看着温和礼的那双鞋。
温和礼穿着他标志的名牌双运动鞋就那么直接踩在自己卧室的地毯上。
这个动作,无疑,是无声的挑衅。
不把他这个舅舅放在眼里。
彼此敌意都在这样静谧的一瞬间飙升到最高值。
不过,商危成很稳。
他手指细长而有力,只是看了一眼,手就夹住那支烟,每一个掸烟的动作都流畅而自然。
温和礼:“是关于您和您外甥女,或者远房外甥女?那种称呼的人的事情。”
商危成的外甥女?
商危成:“温思念怎么了。”
“不是温思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