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轻声开口,他虽然没有睁眼,但却仿佛洞穿了世人的一切精神,一切灵魂,一切心思。
“既然选择追随我……就要做好奉献一切的准备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责怪。
一缕小小的精神,落在凡俗的身上。
就是一座大山。
白泽生神情苍白,他连忙将所有杂念,都搬出脑海。
“放心吧……有我在,无需畏惧任何人。”
酒神座的声音,是这世上最大的鼓舞!
白泽生感到压力骤然消失。
他半跪在木屋的地板之上,鼓起勇气,在黑暗中抬头望去。
此刻,在少年神座的身旁,还静立着另外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
,看其站姿,似乎是侍奉在神座一旁的侍者,与靳先生一样,一左一右。
“有一件事情……需要你走一趟。”
抢救,原本伤情都已经脱离险境,结果在关键时刻,刺客留下的贯穿刀伤引起了他全身的大出血。
在茵塔那种偏僻的地方,根本来不及转移治疗。
好在关键时刻,白小池赶到了。
家主大人动用了【照冥】的力量,封锁了血液的崩解。
白泽生……活了下来。
用“捡回一条命”
,倒也挺恰当。
如果没有家主大人的出现,或许他已经死掉了。
唯一遗憾的是,那位刺客在茵塔被大火烧成了灰烬……现场几乎没有留下有用的讯息,所有的一切都被焚烧殆尽。
唯一有用的,就是目击者的证言。
白泽生亲眼看着对手被自己烧死。
最后的调查,也落下了终点。
……
……
白露离开了小巷。
白泽生却没有动身。
他安安静静站在巷口,眼神平静而深邃……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每天都会来到这座小巷胡同的,不止是白露。
还有他。
他比所有人都更关注白袖。
因为他知道……一年前的案卷,根本就没有结束,白小池能够赶到茵塔,绝不是一个巧合。
正如自己最后关头的“大出血”
,也只是做戏。
正是因为知道家主的能力。
白泽生才敢“大出血”
。
他必须要让自己足够凄惨,来博取家主心底仅存的那一丝同情,才能打消最后茵塔案卷刺客信息殆尽的嫌疑。
事后白泽生才知道,原来白小池从苔原找到了一缕血迹,通过【深海】的数据库拼命搜寻着血迹主人的信息……而他第一时间赶到茵塔,或许只是想要看一看自己的血,和那一缕血,是否吻合。
自己活下来,是一个侥幸。
幸运的是自己没有在苔原出手。
幸运的是“靳先生”
的血液,没有被录入【深海】的数据库中。
只不过让他心生不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