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们已经饱经磨难。
崔忠诚放下那沓“报纸”
,那是顾慎打碎警报后,从地底教堂带出来的唯一东西。
厚厚一沓纸上,写满了新月教堂地底的丑陋,肮脏。
而此刻飞机轰鸣所掠过的一寸土壤,都埋着南洲人民道不尽的“悲伤”
。
“我能够做主的事情不多,但这次的交易,恰恰是其中一件。”
崔忠诚缓缓开口。
交易取消,花帜必定会蒙受损失,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花帜的行为会在中央议会遭受南洲方议员的抨击,而事件的展后续,就是董事会内部的意见反弹。
顾慎沉默了一秒。
他轻声开口,“小崔先生,夫人交给你的任务,是协助我完成南洲的行动。这次我们一同带回了大量的封印物,满载而归,算是一件大功……没有达成与南洲的合作,只能算是小过。功过相抵,你做得没有问题,事后的案卷报告,我会替你解决掉交易的麻烦。”
崔忠诚怔了怔。
他推了推单片眼镜,神情微妙地望向顾慎。
顾慎伸出一只手,微笑道:“合作愉快。”
她将最后的情报呈递而上。
这是一份轰动东洲三所的“s级通缉犯”
抓捕案的具体案卷,案卷上对目标对象的“称呼”
标注为枭,这个名为“枭”
的男人,在大都展了诸多教徒,成立了一个极端组织,最后被裁决所的“参天之树”
出手剿灭。
只不过案卷明确写到,该极端组织疑似还有残余。
让兰维尔神情剧变的是……
这宗案卷的特别提醒。
【特别标注,该s级通缉犯的能力表现为血色火焰,尚不明确其能力的具体作用,但初步判定,血色火焰可以侵蚀精神,转化肉身。枭可能不止一个,如果没有办法全部剿灭,那么会迅衍生。】
血色火焰……
血色火焰!
兰维尔的记忆回到了地底教堂的现场画面,他一直无法理解,“目标人物”
是怎么做到如此精准地把控时机的……
在看到了东洲的案卷之后。
他忽然理解了一切。
“枭……”
如果说,这个人一直就在自己的身旁,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而且常年驻守地底教堂,熟悉系统,那么就有了作案的能力。
而这世上如果真有一个人,可以用“精神”
来侵蚀肉身,那么也就意味着……他可以舍弃某一具肉身,来洗脱自己的嫌疑。
用空间封印物窃取地底教堂之后,他根本就不需要考虑逃离。
只需要……自杀。
所以破门而出,只是一个幌子,是欺骗自己的手段?!
“主教大人!”
“在锡银城外现了两具尸体……”
一位教会成员闯入,他连忙将最新的报告呈交给兰维尔。
“废弃的牛车上,检验出了凡气息的残余……”
“只不过现之时,所有的封印物都已经不见了……”
“死者是未被录入【深海】系统的锡银河下游贱民,他走了一条非常古怪的路线,而负责放行的教会成员中,已经出现了好几个畏罪自杀的现象……他们全都死了!”
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
兰维尔只是沉默。
他沉默地听着一切。
沉默地看着案卷报告上的照片。
在印楝树林之下,躺着一具干枯的尸体,那具尸体的面容,与“周”
所呈递的“阿米尔”
长相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