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先生眼中有微光闪烁,他罕见地柔情起来,拍了拍顾慎肩膀,眺望江景:“我是认真的。”
……
……
树先生带着那口木棺离开之后。
只剩下顾慎一个人。
他用红绳把崩雪穿心,然后挂在自己的脖前,有了这枚“平安符”
,他竟真的没来由觉得一阵安心。
希望以后不会用到这枚子弹。
也希望自己开枪之时,不会落空。
做完这一切,顾慎蹲下身子,双手鞠了一捧水,用力洗了洗脸,他看着江景中倒映出的那张疲惫面容,才意识到自己的“任务”
持续了太久太久,这接连数个小时都是高度的精神紧绷,以至于忽略了时间。
冷风吹过。
江心孤零零的。
他向着江岸走过,远方的灯光都熄灭了,声音也熄灭了,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中,所有的争吵熄灭了,所有的厮斗也熄灭了。
这片江依旧湍流不息。
依旧清澈如镜。
每一颗翻腾溅出江面的水珠,都倒映着长夜中少年孤独远去的背影。
直到一道声音在耳旁响起。
顾慎的世界中不再是洗涤殆尽的黑色,而是重新多了一抹色彩。
“现在的时间是十一月二十六日,零点,零分,零秒。”
久未开口的褚灵,再次开口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在今晚的行动中播报时间。
一直以来,顾慎渡过了很多这样的一天,充实,忙碌,或许没有一天像今天这样刺激,紧张。
但结局却是一样的,归于孤独。
直到此刻。
褚灵提醒了他,今天的意义。
“顾慎,祝你生日快乐。”
出了分析报告,它认为罗盘的主人,也就是操纵长久基金会的幕后黑手,这些年一直在执行的计划……并非是破坏,而是觅食,亦或者说,是狩猎。”
周济人轻轻道:“当年的周驭可是准‘s’级的凡者,他已经是一方大区的中流砥柱,说死就死了,定性封案的案卷到今天才被重新揭开,如果说是人为制作,那么一切都生地太过精妙。制造这起事故的人,必定谋划了很久。”
“觅食……狩猎……”
“是的。寻天才为食,狩猎那些拥有顶级天赋,强大潜能的凡者。”
周济人轻声道:“那个家伙的嗅觉无比敏锐,而且异常谨慎,只在裁决所防备不及的‘黑夜’中行动……所以我将他称之为。”
“枭。”
夜枭,黑夜中的掠食者,悄无声息地捕杀猎物。
是的,这的确很符合那个罗盘主人的特性……
“放轻松。”
周济人拍了拍顾慎肩膀,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道:“我们可是站在光明中的捕枭人,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牛鬼蛇神。”
“……这是?”
顾慎接过盒子,出乎意料的轻盈,盒子打开,是一枚惨白如雪的子弹,纯净无瑕。
“审核报告里说,你的枪法很不错,或许是有精神力辅助瞄准的原因……既然如此,你就将‘崩雪’收下。”
树先生轻声道:“只要你射得准,你可以用这枚子弹,干掉大都任何一个你想干掉的人。”
听完这席话,顾慎忽然觉得这枚盒子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