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雍蓝的定论便是她下重手逼得器灵自曝从而杀死桑湄。
对这一点,她不屑解释,毕竟她当真也动手了,“杀人者人恒杀之不是吗”
抛开这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桑湄截杀她被反杀也没什么说不过去
雍蓝眼泪垂落,难以置信的痛声道“衣衣,你怎变得如此冷血,你难道忘记你和她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吗你怎忍心杀了她”
“不要与我提亲人”
蓝衣睁开眼眸看向庸蓝和桑云崖,“你们在我蓝国灭国之际飞升,那时候我便再无亲人”
闻言,桑云崖周身一震,眸子里太多的痛惜。
雍蓝顿一下道“那时候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我们都以为你已死,且云崖飞升又迫在眉睫”
“那便当我已死,今日你便只当我是杀你女之人便可”
雍蓝深阖一下眼眸,再睁开时深呼一口气,“你当真再不留半分情面了吗”
蓝衣抿唇,“情面不必说了,苍茫山已说清,要战要杀随时奉陪”
沉默许久,雍蓝终究缓缓亮出自己的武器,“衣衣,我们姐妹走到今日我的心很痛,来世但愿你我还能为姐妹,却再不爱上同一人”
蓝衣回手间凤尾琴落于膝头,只是不及琴落稳,她唇角已经沁出血水,蓝衣叹息,她的伤太重,恐怕死也不能体面了
雍蓝,她曾倾心相待,最后嫁给了她耗尽所有激情爱慕的男人。
此生结束在雍蓝手里她终究是不甘的吧
前尘往事在脑海里走过,罢了,就此斩断倒也解脱
只是,为何脑海里一瞬间竟是闪过那一百年,以及子夜那百年里说不尽温柔的脸
不过是一百年,他竟是以这种卑鄙的手段让她记住了他
无耻之徒
就在雍蓝周身法力辐射而出的时候,始终无言的桑云崖终于开口“你明知孤不可能让你杀了她,何须试探”
“祖父,她杀了娘亲您为何还维护她”
“祖父,您要为娘亲报仇”
“祖父”
任凭桑湄的子女如何哭求,桑云崖始终无动于衷。
雍蓝赤红的眼眸中悲哀涌上“云崖,你终是选择保她”
桑云崖双手背后,看着蓝衣眼里的情绪再无遮掩“她是孤此生唯一的徒弟,谁也不能动她,包括你”
蓝衣吃力抬眸。
他眼眸中灼热的疼惜中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求而不得
这是她第一次在高高在上的师父眼里看到曾与她一般的爱慕光芒,那是她过去无尽的日日月月所盼尽的目光
哪怕心死了一次又一次,看清桑云崖眼里感情的这一瞬间,她的心还是疼到无法呼吸,两千万载的岁月啊,埋葬了她所有激情的夙愿他终是给了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