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幾年,會踏入單相思的苦惱中。
再次見面,就是在開學大典上,這一次,他看著台上作為優秀學生代表發言的蘇鈺。
知道了他的名字,同時也知道了他十分優秀的成績,潔身自好,是不少人心目中的高嶺之花。
於是接下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即使專業不同也加入他所在的社團,只為了能和他說上幾句話。
好在,他的這份苦心沒有被辜負,在社團迎的時候,蘇鈺有些驚訝,接著眉眼彎彎的說:「是你呀?」
絲毫沒有外界傳的那麼冷漠。
似乎是他的專業領域實在是和遊戲搭不上邊,蘇鈺有時候會格外關照他,帶著他去打遊戲。
從3a大作到森林冰火人,偶爾也能聊一聊遊戲之外的人生……
他對一個遊戲的所有感官和審美就是那段時間建立起來的。
一步步的接近和熟悉,沒能給他勇氣,卻讓他那份心思藏的更深。
他總是這樣告訴自己,再等等好了,至少現在還能做朋友。
也是他太過貪戀這短暫的溫暖。
事情的發生很是突然,蘇鈺團隊一起開發的遊戲dome似乎是被核心人員未經過同意賣給了大廠公司。
那是上一任成員全部的心血,被賣掉後對方還在劇情上肆意修改改,甚至完全背離了創作的初衷。
至於遊戲內核?早就被拋到千里之外去了。
後來蘇鈺和其他共同的開發者大吵了一架,等到他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對方已經徹底離開了學校。
對方那段時間貌似很忙碌,不僅是因為自己傾注心血的遊戲被好友被刺,工作上的任務也很重。
於是聯繫不可避免的漸漸少了起來。
後來,他在棠栗等一眾軍師慫恿和酒精的作用下,在畢業季的時候打了個電話過去。
很可惜
電話沒打通。
於是他承包了剩下的大半場酒。
等他再次清醒的過來的時候,手機上來自棠栗的留言,和蘇鈺再次撥打回來的通話記錄。
棠栗:【兄弟,爸爸只能幫你到這裡了啊,蘇學長說可以收留你,讓你定個時間,他來接你過去。】
這條信息含量太多了,顧懷安將手機息屏,然後又解鎖閱讀,反覆幾次。
他才顫顫巍巍的撥出棠栗的電話,深吸一口氣:「什……什麼收留…」
「就……你之前那個電話不是沒通嘛,後邊人家給你打回來了,你醉的不行,我就直接說了,說你現在實習,正愁沒地住呢……」
「後邊直接就成了唄,他說沒問題,反正你那公司離他公司也挺近的,沒準你還能蹭人家車一趟……哦對了,他知道你醉了還問要不要來接你呢…」
顧懷安用自己被酒精泡過的腦子緩慢的轉了轉,乾澀的嗓音問了問:「還…還有別的呢…」
他看通話記錄可是有好幾分鐘呢。
「還有?啊……我們肯定得寒暄寒暄,嘮嘮家常什麼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