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西域的時候,胡岜不近女色,甚至為此和皇族裡的人大發雷霆,上位前被領催,上位後被一眾下屬催。
畢竟西域那邊的,他這個年紀,連孩子都好幾歲了。
為此,他還悄悄的質疑過胡岜他是不是……有問題,不過每次相處的時候,他看著又覺得不太像。
原來是早就心有所屬了。
剛剛知道胡邑下了條命令,說是要把人接進宮裡來。
這樣想著他又打了一句:「陛下可是剛打勝仗呢……這中原哪家姑娘能抵擋的了?」
胡岜前半句聽著還挺舒心的,就是聽到後面冷了下臉色,對他正色道:「你下去吧。」
在昔日副將的一句句陛下里,他突然意識到,如果自己要是坐在這個位置上一日,就一日不能和蘇鈺有除了君臣之外的任何關係。
他不願也不可能讓蘇鈺背上佞臣的名聲。
而關於後宮,他在西域聽著那些手下們勸已經夠煩人的了。
驀的有些委屈起來,明明自己已經照著他的計劃做到最好了,也站在了這個位置上,為什麼他想要的卻終究得不到呢。
但最終卻落得這個地步,明明他想要的也很簡單。
蘇鈺把什麼都安排好了,唯獨少了一個安放他的位置。
這樣想著,倒是憋著一股氣起來。
他其實在進宮前,去過蘇府一趟,這是他進京來做的第一件事。
特地支開了手下,他獨自一人。
此時京城步行街道上也無人敢出來,『踏雪』跑的也起勁,濺起地上的陣陣雪花。
然後被主人直愣愣的勒令停在那個轉彎路口。
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蘇鈺。
胡邑將踏雪停住後翻身下馬,往前走了沒幾步又停了下來,身邊的踏雪有些疑惑,拿它的腦袋將它的主人往前頂了頂。
在那一刻,一種近鄉情怯的情緒在他胸膛里迸發,明朝暮暮都在想念的人就在眼前。
只需要幾步,他卻沒有勇氣上前。
他怕的是自己雖然是照著蘇鈺教的那般執行,但是他依舊是攻破了對方成長的地方。
他怕蘇鈺不記得他了,他也怕蘇鈺厭他。
明明在刀槍無眼的戰場上也好,面對著千軍萬馬也好,他心裡未曾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