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一句,語言接近哽咽,那老者緩緩彎腰下去,行了個大禮。
後邊的不少官員也跟著行禮,齊聲喊道:「還請皇上仔細斟酌。」
也順帶著齊刷刷跪倒一大片,文官在左,武官在右,涇渭分明。
留下在文官之的蘇鈺穿著朝服,形單影隻的站在文武百官前。
在龍椅上的皇帝看著這群已經跪下去的大臣和蘇鈺左看看右看看。
最後無奈的輕輕嘆了一聲,這段日子,他竭盡全力的想要改變這個朝代的內核。
但無論他怎麼改革,扶持官上位主持掃清腐黑的工作也好,變法改革也好,能用的計劃基本都用了一輪了,最後的那些失敗的報告總結都快在他的書房堆成山了。
每一次,縱使那些表面的數據做的非常漂亮,但實際上根本撼動不了那些貴族的真正利益和根基。
一有什麼觸犯到他們利益的地方,就會變成像今天這樣的場景,逼著皇帝收回政令,就算是這一次不成。
政令頒布下去了,那實施起來一定會是困難重重,不是這有問題延期,那又有特殊情況,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針對這件事情,皇帝特地問過蘇鈺:「我們就連挽救的一絲可能性都沒有了嗎?蘇家和宋家……」
被喊進宮『下棋』的蘇鈺望著這一如幾年前的景色,手上拿起一枚通體晶瑩的玉棋,展示在對方面前。
過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這就像這珍貴的棋子一樣,人人都想要,在這些限定的人群中,他們可以遵守自己建立的規則來爭奪,但……你若是要把這局掀了,讓的人入局,那真不巧,只能先讓你先出局了……」
「宋家和蘇家的力量在這其中,微不足道,甚至因為過於自視清高,清正廉潔還會被對方視為嚴重釘……」
「那……唉」皇帝實在是有些無。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既然他們不肯改革,在他們身上刮刮油水還是可以的。」
「哦?那看來蘇丞相已經想到什麼好辦法了?」
——朝廷上
「既然如此,面對這些大臣的反對,那蘇丞相可有何想說的?」
蘇鈺笑了笑:「既然國庫虧空,這修建之事的經費就由我們蘇家來出吧。」
突然之間,剛剛還一片哀嚎勸諫聲的朝廷禁聲了一秒。
蘇家出?
開玩笑,他們是讀書人,但是並不代表他們讀傻了。
這浩大的工程且不論年限,這財政,就算蘇家他家大業大,粗財大氣的。
別說是一個蘇家,就算是十個蘇家也不夠它九牛一毛的。
更何況,蘇家是出了名的不收賄賂。
於是一個個的都不裝起來了,不少人已經開始收拾情緒和面部表情的控制,隱隱約約傳出不少附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