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岜還想爭論兩句,卻被蘇鈺按捺下來。
等太傅走後,蘇鈺才問他:「為何剛剛如此急躁,我們往常是怎麼教你的?」
胡邑有些怏怏的:「只是……有些疑惑罷了。」
蘇鈺嘆了口氣:「既然憤怒對方的虛偽,不如思考思考實際上該怎麼做,嗯?」
「好,下次不會了。」胡邑條件反射的開始想撒嬌。
在這之前,只要拿出這一套,蘇鈺總會心軟的,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現在都已經比蘇鈺要還高半個頭了。
可這一次,卻沒有得到他想要的反應。
「那你自己好好想想。」給他丟下這句話後,蘇鈺就匆匆的先行離去。
留下在原地突然愣住的胡邑,有點茫然。
太子看著他這樣,慢慢的嘆了口氣,最近局勢動盪,蘇鈺忙的很,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看他卻見到胡邑這樣的態度,免不了帶上一陣火氣:「好了好了,別太放在心上,他最近勞累的很……」
胡邑從五歲記事起,就再沒有哭過了,就連在大雁受到如此的屈辱,也未曾落下一滴淚。
但是現在,看著蘇鈺那有些失望的背影,鼻子沒由來的一酸。
蘇鈺才不會因為忙和累就把他給忘了。
是他快要離開了。
事實上,確實是這樣,京城裡的局勢動盪,狗皇帝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已經時日無多,久臥病榻。
所有人蠢蠢欲動,在朝廷越顯得平靜,就越是暴風雨的前奏。
蘇鈺本該是高興的,一切都在按著計劃進行;但他突然想到,這樣的話。
胡邑也是時候回去了。
*——
一個半月後,皇上在朝廷之上突發惡疾,當眾口吐白沫,臨近駕崩。
在下的文武百官都在現場,跪拜下去,最後還是身邊的太監反應過來,宣太醫。
太子殿內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蘇鈺當時正在和他下棋。
「那太監是你的人?」
對方頭也沒抬,接著落下一子。
「嗯。」
「三皇子最近小動作不斷,我猜測是想籌劃什麼,實在是不想夜長夢多,其實,是有些心急的……」
「只是我實在沒想到,蘇鈺在欽天監的人如此可靠。」太子說完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