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許下承諾,只要跟著他,官位不會低于于一個探花該有的位置。
但蘇鈺看不上三皇子的作風,拒絕了他的好意;還非常懇切的指出如果再這麼下去。
那麼大雁朝的氣數也就到頭了。
兩人的這次談話不歡而散。
太子死後,皇權更迭,蘇家自然是討不著什麼好處的。
尤其是三皇子登基後,對著蘇鈺幾次討好,卻被再三拒絕。
最終惱羞成怒,給蘇鈺封了個偏遠地區的小官。
還是沒有實權的那種,蘇鈺即使是想做些什麼最後也無能為力。
於是鬱郁不得志,在一次洪水中,因為建堤壩建造的時候偷工減料,死於那次洪災。
同時這次的自然災害也成為了一個導火索,受災的百姓們苦叫連天,朝廷根本拿不出應對之策,民眾們隱有起義的勢頭。
邊境同樣不太平,他們正在每時每刻的盯著大雁,思索著什麼時候能搖下一塊肉來,實在是內憂外患。
最終,大雁朝勢微,面對著邊境羌國、戊國的進攻節節衰退,不斷割地求和,直到再也支撐不下去,王朝分崩離析。
開始了長達三百年的戰亂時期。
而原主最大的希望,並不是成為達官顯貴,而是想顧及天下百姓,讓自己的一份學識造福於百姓,大庇天下寒士。
看到這裡,指引著他走路的侍衛停了下來,對著蘇鈺恭敬的說:「蘇世子,到了。」
蘇鈺腳步一頓,抬眸望去,是和太子那自然靈動裝飾風格截然不同。
莊嚴的很,莫名的散發著一股黑森森的氣息。
上好的紅珊瑚擺件、金絲鏽線屏風、大家字畫……
裡面也是如此,各種稀世珍寶跟不要錢似的往上堆,卻有些弄巧成拙,顯得實在是有些過於繁瑣。
而三皇子本人倒是沒有那麼誇張,唯一能看出他野心的,大概就是他身上穿著的是一件明黃色的衣袍,此時正在在給眼前的棋盤布局。
眼裡有些苦惱,手上拿著幾枚黑白兩色的棋子,不知道下一枚該往哪放才好似的。
抬頭看見蘇鈺,眼裡便染上了笑意:「蘇鈺你來了,上次那一局不是讓人存著嗎,但是剛剛拿出來的時候,一不小心給弄亂了,有些無從修起呢……」
蘇鈺看了看他,行禮後上前落座:「既然如此,那便再開一盤就是。」
他現在不是原主,更不知道之前的棋局下到哪了。
「哦?」聽到這個回答三皇子似乎是有些意外,仔細的掃了對面的人一眼。
只見對方正在認真的收拾剩下的半局棋盤,低垂的眉眼溫潤如玉,視線下移,薄唇有些微微抿起,透出一點顏色,只叫人想哄著他笑笑。
一頭烏絲用一根玉簪簡單束起,青竹色的衣袍,很合身收的很是襯人,整個人像是一根挺拔堅韌的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