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正在一旁翻箱倒櫃找東西的程可欣,將視線轉移到書架上。
書被一把推下,果真有個盒子,連忙取出將玉璽印在案桌上的聖旨,筆墨還未乾。
而寫下聖旨的丞相,剛完成的那一刻就被丟到一邊去了,生命的溫度正在慢慢消散。
「不……不對,這不是玉璽,只是個回奏摺的印章」看著印出來的內容,程可欣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
她自恃有著現代人的智慧,骨子裡就有一種優越感。
但是今天一下子見了那麼多屍體,雖然她知道這是個草菅人命的時代,可她還是慌了,隨著這個被印錯的聖旨,內心的不安正在不斷放大。
宮殿的第一道防線已經開始被突破。
一邊的三皇子聽到,忍不住怒火中燒:「老東西,你還挺能藏是吧?還想著大哥能來救你呢……」一把扯過老皇帝的衣領,但是老皇帝卻奇怪的往床邊掙扎著。
「喲…,還不肯出來是吧」三皇子強忍著嫌棄將老皇帝一把提起,想要換種手段逼迫,結果一移開,床尾那明晃晃用來藏匿的機關就顯示出來。
「藏的夠深啊,」三皇子突然笑了出來,將老皇帝一扔,從機關里拿出玉璽,他自小在皇宮長大,自然比程可欣更加熟悉,所以他知道,他手上那個是真的。
欣喜若狂的他抱著玉璽跌跌撞撞的往桌邊走,邊走邊念叨著「我是皇帝,我是皇帝…」
此時第二道防線也被突破了,門口隱約傳來了刀劍相交的聲音。
不過很顯然,現在腎上腺素分泌過多的他自然是忽略掉了這種小事。
用力的按在紅色的印泥上,一旁的程可欣心裡閃過一陣後怕,她根本就沒想過如果行動失敗她會是什麼下場。
不過好在,現在只要這個章印下去,……印下去,一切就結束了。
就在三皇子的手要印下去的那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飛鏢打中了三皇子的手臂。
玉璽脫手而出,聖旨上留下一抹污紅,接著宮殿外的士兵魚貫而入。
「兒臣,救駕來遲。」
三皇子用手捂住傷口,血流不止,眼裡布滿血絲,看著前來穿著鎧甲的太子。
他們因為要偽造聖旨,把所有的人都留在了外面,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的人全都沒了。
程可欣見這個情況直接嚇傻了,跪下就是求饒。
一向溫和的太子動了動眼神掃過他血緣上的弟弟,眸子裡沒有一絲情感,全是漠然。
手起,刀落。
程可欣見著人滾到自己面前,身上的華麗衣袍也被濺上了鮮血,還帶著些體溫。
她那裡見過這等場面,當下就尖叫出來,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見著太子拿著滴著血的刀一步步的向她走來。
連連挪動往後退,嘴裡求饒:「京城最近起的酒樓背後老闆是我……別殺我,別殺我,我把酒樓讓給你,我還有神丹…」
太子聽著她的話,微微一挑眉:「押去地牢。」
第32章2。1o軍營里的小醫師
待程可欣被拖出去,太子轉身收了收那見血的劍。
霍鈞在一旁探了探老皇帝的鼻息,對著太子微微搖了搖頭。
太子心裡咯噔了一下,再就是定下心來,扯出個苦笑對霍鈞道:「今天宮中怕是難以入眠了,還請霍將軍在此多待一晚。」
話還沒落音一眾文武高官湧進養心殿,看著這滿屋子的狼藉,撲通撲通的下跪。
一聲被太監扯著嗓子喊得格外悽厲的「皇帝駕崩」。
和文武百官齊聲的「吾皇萬歲萬萬歲」的交替,預示著這個國家迎來了它的主人。
「蘇醫師,這邊請」狗蛋帶著蘇鈺在將軍府往客房裡走。
霍鈞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至少這一晚正宮中是出不來了,特地吩咐了狗蛋帶著蘇鈺先回城在府中先安置下來。
將軍府的地段極好,坐北朝南,風水極佳,大門門口有兩尊威武至極的石獅子,而牌匾的霍宅二字則是恢弘大氣,是武將的風骨……
只是這偌大的宅子實際上沒什麼人氣,盡顯荒涼,府上的下人也少的可憐。
「那我就先走了,蘇醫師有什麼需要的話吩咐我就好。」狗蛋囑咐了一聲就出了門。
留下蘇鈺一人在房內聽著6o對宮內情況的轉播:宿主宿主,這太子看著有點……呃…怎麼說就是不太像好人。
蘇鈺看了6o一眼:如果他是「好人」還能坐穩太子這個位子?
6o:……是哦。
很快幾天過去,因為戰事將停,國庫虧空,也不宜過度的操辦老皇帝的出殯。
舉國同喪,對外宣布的緣由是三皇子逼宮罪大惡極,其婦程氏自大狂妄,教唆造反,如此一來,程家落得了個滿門抄斬,家眷盡數發配邊疆。
算是立即給之前的三皇子一派一個下馬威,一時之前,人人爭著表明忠心,生怕一不小心就掉腦袋了。
與人人自危的朝廷相比,客棧里的氣氛就相對輕鬆多了,街上的路人一如往常,畢竟底層百姓的生活不會因為皇帝的更換而收到影響。
劉尚書在其中一間雅座,看著自己走來走去的妻子,想要勸阻,卻發現自己也是激動的不得了。今天是約定好了要和蘇鈺相見的日子。
而帶著蘇鈺來的霍鈞也是緊張的不行,反倒是蘇鈺自己沒什麼感覺,看著霍鈞的樣子未免感到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