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不能分心,他也被咒灵牵绊住。
幕后黑手,如此煞费苦心地拖延时间,到底想做什么
空气中咒灵邪气的浓度,高到难以呼吸。
有什么非常不妙的东西,快要苏醒了。
披着人皮躯壳的羂索退居于咒灵之后,眯起眼睛,高高在上地俯瞰众生。
他嗤笑。
“螳臂当车。”
阿音的意识空空茫茫,她像是困在一场不会醒来的梦境里,隔着一个无法逾越的次元,四方尖叫声几近冲破耳膜,她却只能当一个局外的旁观者。
开光仪式,解开了圣物的封印。
那里面关着的,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手指。
她看着自己的身体脱离控制,一步步走向漂浮在圣物上方的恶灵手指,然后,将其握在手里。
“阿音,你要干什么放下”
她听不到的。
“她”
只遵从于脑海深处的指令,遵从于那个不断蛊惑自己的声音。
吃掉它。
吃掉它。
塞入嘴里,然后吞入腹中。
少女绯红的瞳孔骤然睁大,血丝如蛛网般攀爬上眼白,那原先玛瑙般晶莹的红色逐渐加深,化作猩红。
象征诅咒与不详的纹路,在她的脖颈与脸颊蔓延开来,如分叉的枝桠,簌簌着覆上了白净的皮肤,污染为黑色。
意识溃散。
躯壳夺舍。
诅咒之王不会死去,只要等到合适的时机,便可再度重生。
一丝不苟的髻松散开来,凌乱地披在肩上,尖锐的笑声从少女的口中迸,伴随着诅咒之王嚣张跋扈的宣告。
“哈哈哈哈”
“可悲的神道巫女,可悲的人类术师”
“你们纵然有天大的威能,将我诛杀又如何我乃诅咒的集合体,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人类的恶意一日尚存,我便不死不灭”
泄般的疯狂大笑,连声波都冲荡了咒力,如海啸一波又一波地翻涌冲岸,摧磨石沙。
孱弱的人类支撑不住,有人口鼻出血,半跪在地上,双目惊恐地瞪着“帐”
的中心。
他们听到了。
“两面宿傩。”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放出了怎样可怕的怪物。
他们对“许愿机”
的一时贪念,又给人类引来了怎样的灾难
没有人动弹。
曾经不可一世的术师长老、宗家子弟们,皆仪态尽失,瘫软着倒在地上,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肥羊。
赢不了的。
那可是连平安京时代,都要汇集三方势力才能讨伐围剿的诅咒之王啊。
两面宿傩环顾四周,登时笑了“哦术师们,如此大的阵仗,是要迎接我的重临吗”
“这具身躯”
两面宿傩微眯起眼,看向自己的手掌,“居然是女人,不过既然能承受住我的毒性,还算不错。”